“他在整理,等会就出来了。“
池预话说得很委婉,意思就是让大家暂时不要进去,否则会看见什么他就不能保证了。
几个人又叽叽喳喳说了一阵,池预看着周限脸色恢复正常,问他:“去还刀子,还要一起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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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限还是陪池预下了楼。
他站在后门处等着池预,再回到二楼没多久,梅菲卡里就带着一大锅肉汤重新回到了屋内。
“客人们。”
他把肉汤放在正方形的木制餐桌上,擦了擦手,走上楼梯。
“埃托雷打猎回来的山羊炖好了,下来尝尝吧。”他仰头注视上方的客人们。
肉香味扑面而来。
“这是……羊肉香味?”有人皱着眉,不解地问。
“不是羊肉。”池预说。
确实是肉香味,刚才他们去厨房借刀子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但在此之前,池预从来没有闻见过这种味道。
真的是羊肉吗?
无从考证。
但没办法,任务得继续。
孟昭刚好收拾完现场,出来就看见大家一副为难的模样。
“噢,人齐了。”梅菲卡里停住脚步,问出重点:“请问你们找到了父亲离去的原因吗?”
“找到了,”孟昭回答,“少了心脏。”
“少了心脏?”梅菲卡里闻言,慈悲的脸颊终于露出了另一个表情。
他皱起眉:“可是怎么会呢,父亲身体上是没有伤的。”
“等等……”这句细语还没有彻底落下,梅菲卡里忽的抬头,看向孟昭,话音里是藏不住的颤抖:“你是怎么知道父亲少了心脏的?”
梅菲卡里面色煞白,看起来非常惊恐,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孟昭被突如其来转变吓到了,难道他们这里不允许……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又害怕说错话。
“我……”
“我找你们借菜刀就是为了给你父亲做手术。”池预上前一步,挡在孟昭前面。
他看着梅菲卡里,解释道:“这在我们那边是常有的事,不用害怕。”
“所以,我父亲现在是什么样子?”梅菲卡里一手揉着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象那些画面:“让我进去看看。”
他又往上方走了两步。
孟昭抿着嘴唇,有些无措。
他是真不知道这个地方还讲究这些,看来系统应该也没有料到他们会直接……
“池哥……”孟昭躲在池预身后,拉了拉池预的衣角:“那里面有很多血迹没有处理干净,要不还是拦一拦吧……”
池预点了下头,往前方走出两步,直到梅菲卡里可以彻底看见自己。
“现在暂时不行。”池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俯视梅菲卡里,眼睛都不眨一下,随口编出一套说辞:“在我们那边,做完这个小手术,亲人之间是不准靠近观看,有忌讳。”
池预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临场发挥怎么样,不知道梅菲卡里相信没有。
话说完后,他依旧注视着梅菲卡里。
对方的眼睛一直在眨动,好像是在强忍眼泪。
【丘比特失去了心脏,他的爱神之箭也因此被抢夺。】
系统通报响起。
【请在明日中午十二前,找到神界巫婆,让其推算丘比特的心脏及爱神之箭身处何方。】
良久,梅菲卡里收敛了失态的神色,他重新笑笑,邀请道:“诸位先来吃饭吧,埃托雷马上过来。”
大家下了楼,梅菲卡里重新整理好情绪后,转过身对他们轻声道:“方才的事,我们不要再提起了,奥马斯受不得打击,埃托雷脾气暴躁,我怕他……”
“好,”池预说,“那就不要再让你兄弟进你父亲房间了。”
梅菲卡里点头:“我会想办法告诉他们的。”
艰难落座后,奥马斯从一楼角落的房间里出来,向众人问好后,坐在了梅菲卡里身侧。
埃托雷推门而入,他的手里还端着两盘素菜。
看清菜盘里的东西后,几个人几乎狂喜。
“这是野菜。”埃托雷雄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我在后面挖的。”
等埃托雷坐下后,梅菲卡里给在座的各位,一人盛了一碗汤。
“诸位,这件事实在是蹊跷,恐怕只靠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他叹了一口气:“该怎么办呢……”
“你们不是神吗?”林盼看着他,疑惑道:“你们神打架用法术徒手掏心脏不留痕迹不是很正常吗?”
梅菲卡里抬头:“使用法术是一定会在父亲身上留下痕迹的,但我们并没有在父亲身上搜寻到。”
“咳咳……”奥马斯侧过头,咳嗽几声。
梅菲卡里担忧的看着他,俯拍奥马斯的背:“我说不要你来开门吧,看,又严重了。”
奥马斯摇摇头,缓了一阵后,他重新直起身:“我没事,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梅菲卡里:“什么?”
奥马斯尽量把声音放大,让在座的人都可以听清。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身体不好,父亲在神界有位好友,小时候她经常为我推算命格,我想,既然现在没有头绪,或许我们可以拜访一下。”
“推算命格?”林盼右手手肘靠在桌上,手掌撑着脸颊,她撇了撇嘴,问奥马斯:“那她给你算出什么了?”
奥马斯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她说我这一生被病痛缠绕,不会有大作为。”
林盼将信将疑:“那你每天都病,岂不是很少出门?”
“嗯。”奥马斯说:“我受不得凉,甚至还没见过山下丛林中的景色。”
“好吧。”林盼夹了一筷子前方的野菜,送进嘴里,没有再说话。
“不好意思。”孟昭见奥马斯似乎沉浸在一种悲伤里,忙打圆场:“我们也只是想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没事,”梅菲卡里牵起嘴角笑了一下,问道:“奥马斯说的确实是个办法,各位认为如何?”
还能如何。
众人互相对视几眼,点了点头。
“好,”梅菲卡里又看向埃托雷:“埃托雷,你呢?”
在几人交谈的时候,埃托雷就一直在吃碗里的汤和菜,脸上全是不悦。
现在旁边的人终于想起自己,像是积怨已久,埃托雷重重的放下碗筷,生气道:“我早就说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但是发现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带着我的天兵们杀光附近的人,直接为父亲报仇!现在凶手找不到了,你们竟然去相信那些东西……随便吧随便吧。”
“埃托雷。”见埃托雷口无遮拦,梅菲卡里皱起眉,拍了拍他的肩:“不要这样,这里很多人都是无辜的,父亲也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随便,”埃托雷听不进梅菲卡里的话,他摆摆手:“你们爱去就去,反正我这个将军做不出这种事!”
餐桌上氛围降至冰点。
梅菲卡里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该问他,他转过头,对客人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埃托雷说话就是这样的,只按照自己的想法……”
“没事。”林盼毫不在乎:“既然决定了那就别说了,现在很晚了,吃完饭快去睡觉吧。”
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呆的。
过了这么多副本,她已经开始害怕,再多耽搁一会儿,就又有新任务跳出来,让大家更加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