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周限有些不太开心,池预也没有继续打浑。
他跟着周限的目光看过去,抬起手里的菜刀,举到周限面前。
“菜刀,梅菲卡里给我的,”他说。
“嗯。”
“嗯,”池预垂下手:“现在回去么?”
“嗯。”
刚要再闭上眼睛,池预突然走到他身后。
“等一下。”他说。
周限停住动作,侧头看他:“?”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防止埃托雷他们偷袭,这次你在前面。”池预重新牵住周限右手,他的声音很轻:“你看看路,然后闭上眼睛。没记住也没关系,我告诉你。”
或许是夜风太冷,也或许是夜色太迷离了,周限大脑有些僵住了,好像已经不能进行任何思考。
他牵着池预,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前方缓步前行。
一直到后门,池预才拉了拉周限的手。
“到了。”
池预声音有些哑。
周限睁开眼睛。
池预推开面前的木门。
重新看见大片光亮,虽然鼻尖萦绕腐臭味,周限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不过一秒,他瞬间恍然,侧头看向池预。
但是他只是微张了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该怎么说呢?
直接问他其实回来的路上是可以不用牵手的吗?还是说回来路上他们前面是没有埃托雷的,再问他的意图?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池预会好好回答么?
应该不会。
周限垂眸,皱起了眉。
他突然自己也不明白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两天总是猜测这猜测那,为什么刚才听见卷发女人对池预的关心会突然莫名烦躁,为什么自己就同意了池预说的牵手,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询问机会却又说不出口……
他好像要疯了。
不。
这不是疯了。
“周限。”
池预叫他。
周限没听见。
“周限。”他又叫了一声。
周限回过神,对上池预的视线。
只是神情里有一些少见的慌乱。
他的眼眸是棕色的,眼睛清澈又高傲。
周限忽然想起了十一年前,在小路被围堵的那天。
他转过身,也是对上的这样一双高傲耀眼的眼睛。
只是那时候隔得太远,他们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周限很快就把这些忘了。
现在,周限想,他当时是没有看错的。
这确实是一双高傲勾人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
“你很累么?”
看周限不说话,池预继续问。
“没有。”周限手插进口袋,率先朝屋内走进去:“想通了一点事情。”
确实是想通了,但周限并不打算告诉池预。
他需要再好好梳理一下,让自己明明白白的正视这段感情。
在这之前,他们不会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除非……
周限回头,看向身后刚跨步进门的池预。
除非这个人,再表现得明显一点。
.
周限和池预一起进了丘比特的房间。
池预问孟昭:“这个可以么。”
孟昭点头:“可以。”
他接过刀,问周限和池预:“你们出去吗?”
池预挑起眉,看向周限。
“不用出去,”周限说。
“好。”
孟昭应了一声,低头翻转着刀面,然后掖起白布一角,擦了擦刀上的血迹。
但效果甚微,孟昭只好放弃。
周限朝池预靠近一些,垂眸盯着孟昭的动作。
孟昭弯腰,刀尖停在前方尸体的胸腔上方。
这把刀似乎是刚被磨过的,非常锋利,只轻轻一划,鲜红色血液就顺着伤口流出。
孟昭调整了一下姿势,手上用力。
.
咔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终于被打开。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纷纷看过去。
是周限和池预。
先前和池预说过话的卷发女人林盼一眼发现周限脸色不太好。
她上前一步:“帅哥,你看见什么了?”
“解刨有点吓人。”池预说:“丘比特没有心脏,这个应该就是答案。”
他说得很冷静,但是大家都变了神色。
“心脏没了?”一个男人问:“就是他身上没有任何被割开的痕迹,直接不见了?”
池预:“一个NPC,系统的设定而已。”
“哎呀,别想这么多,”林盼说,“我们能直接发现这个问题就是很幸运了,如果不把他刨开,我们恐怕永远找不出原因。”
有人又问:“那个小男孩呢,孟昭怎么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