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

池预沉默半晌，含糊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吱吖———

砰———

竹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细长的声音。

有人摔倒在地上，巨大的撞击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地板震动。

周限回头，看见跌坐在地上的人。

这是他们的室友，那位昨天他们刚来的时候，只见过一面的、看样子并不太友好的男人。

他叫朱河木，现在他非常恐慌。

朱河木脸涨得通红，坐在地上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眼通红。

他四处张望着，看见身后的周限和池预后，他似乎像想要说话，但因为没有力气，他已经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你怎么了。”池预扫了一眼门外，没有看见任何有危险的人或物。

朱河木听见池预的话，疯狂摇头。

他平缓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发出声音：“这里…这个世界，根本出不去……”

“完了……完了…我们回不去了……”

他惊恐地看着池预，眼里的泪水奔涌而下。

“怎么办，我们被困住了……谁都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

听他没头没尾的话，周限问：“你看见什么了？”

池预上前，把朱河木拉起来。

朱河木已经被吓得全身瘫软，他撑着池预，被带到竹椅上坐下。

周限递给他一杯水。

朱河木颤抖着还没平静下来的手，接过水杯。

喝完后，他深呼吸让自己稳定下来。

“刚才，我出去，”朱河木的声音里还有美消失的惊恐。，他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我在后面的江河那边坐小舟，舟划到一半，一个女人忽然出现在我前面。”

“她像是被摔下来的，看见我之后，她就一直哭，”朱河木不停地眨着酸涩的眼睛：“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这个世界根本就出不去，她过完了十个副本，她以为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那边的所有事物，包括房子、街道、人，都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她在那里生活了几个星期。可是昨天，她开着自己的车回家，路过一个小区附近的烂尾楼，她亲眼看见那栋烂尾楼像电脑故障一样闪烁几下，然后突然就消失了。就消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眼睁睁看着的。”

朱河木努力整理着思路，周限皱起眉。

“不是现实世界？”池预问：“她的意思是，她还是在这个世界里，过完十个副本之后离开这里，回到的地方是这个世界建造的，不是原来的？”

“对，”朱河木点头。

“她和我们应该不是在同一个世界层面，”周限问，“她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知道，她说……她说，她看见这件事后，疯了一样跑回家，和朋友发消息，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朱河木说，“然后她跑上街，到处抓着人问，他们都说她有病，要报警把她抓起来。”

“她又跑回家，摔家里的东西，把手机电视什么的都砸了。然后她跑上阳台，直接跳下去了，她家在十八楼，”朱河木嗓子哑住，他灌了口水，“然后就掉到了我这里。”

“她人呢？”池预接过空了的水杯，给他重新倒上水。

“她一掉下来说完这些话，这里的保安警察什么的就都赶过来了，他们把她抓起来了。”朱河木越说内心越是不安：“怎么办，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们怎么办，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

“别急。”

周限看向池预。

“我知道，我等会去看看。”池预说。

如果那个女人和朱河木说的都是真的，那麻烦可能就更大了。

这也回答了池预一直以来的疑惑。

为什么这个世界编号排到了几千几万，过完十个场景可以离开，在原来世界却一点新闻消息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人出来发声。

因为，那些通关十个副本的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他们只是去到了一个按照原来世界建造的地方。

还有一个关键的细节。

池预看向周限：“那座废墟是忽然消失，这个女人又是掉落到这里，还有我们每次离开，都是直接场景变换。”

“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如果是这样，那操纵这一切的人一定对电脑程序方面非常熟悉。

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人。

职业是程序员的魏运，魏前风的儿子

朱河木焦急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事。”池预安慰他：“等会我去看看，不会永远回不去。”

“为什么，”朱河木满脸质疑：“你为什么确定？你是知道什么吗？可以告诉我吗？”

“不清楚。”周限说：“但是我们肯定会离开这里。”

“你知道她被带到哪去了么？”池预偏转话题。

“我只看到了一段路，”朱河木摇头，“他们带着那个女人从小路离开之后我就跑了，我怕他们杀我。”

池预：“你看到了哪段路？”

朱河木回忆，抬手往后面指了指：“这个楼后面的后面，我在那里坐的舟，往右边划的。女人被拉上岸之后，他们是拉着她走的右边。”

“好，”池预点头。

现在谁拿着戒指，这个系统就把谁当成戒指主人。

刚才的送花，可能就是今天是有关戒指主人的特殊日子。

刚好现在出现新的线索，池预可以借用让系统忌惮的身份，去窥探系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