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
吃完饭后,应池预要求,周限和他沿着一条青石板路散步接近半个小时。
池预其实一点都不想回住处,但是周限态度强硬。
“你才退烧多长时间?”周限站在池预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穿衣服了。”池预抬起衣袖,周限面前晃了晃:“知道要出门,我特意多穿了一件长袖。”
“今天不行。”周限干脆道:“明天可以。”
“为什么?”池预挑起眉,决定使用另一个方法:“你怎么这么关心我?”
“?”
周限看他:“我挺困的,不想熬夜,你也别给我制造熬夜的机会了。”
池预:“……”
.
两人回到住处。池预关上大门扫了一圈,随口问:“还有一个室友呢?”
今天早上也没有看见他。
周限也不知道。
咚,咚,咚。
池预才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敲门声。
室友回来了?
池预停住脚步,转身返回开门。
“您好。”
一位身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外。
看见池预开门,他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一捧颜色各异的玫瑰花束出现在池预眼前。
因为是夜晚,池预看不清男人墨镜后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开口前沉默了几秒。
好像是想确认一些事。
“这是您的花,”男人看着池预,“请您接收。”
池预:“?”
他眯起眼打量男人。
这个人说的是“接收”,不是“接受”。
这是别人定的花。
“你送错了。”池预垂眸,扫了一眼那捧花。
像是内心作祟,原本应该停止的话语又多加了一句玩笑。
“如果是送给我的,你就退回去。”池预挑起眉,故意把后半句的声音抬高:“告诉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次轮到男人疑惑了。
他眨眨眼,看了看手中的花,又抬头看向池预。
动作僵持几秒后,像是在系统程序中确认了一些事,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送错,就是给您的,每年都是。”
“每年?”
周限站在池预身旁,淡声问他:“你每年都收?”
池预一时语塞。
周限的玩笑和打趣每次都是用着一本正经且没有表情的脸,以前池预可以轻松辨别他的话是认真提问还是别有用意。
但是这次,池预破天荒的分辨不出来了。
思肘片刻,他轻笑一声。
然后他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接过男人手里的花。
“是了,我记起来了。”池预说:“不好意思。”
“没事,想起来了就好。”男人送出了花,完成了任务,没有再过多停留,转身踏下楼梯,离开了这里。
半分钟后,门口只剩下周限和池预。
竹门上方两边灯笼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下,把两人高挑的身形拉长,投影在地上。
周限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
“你什么时候年年收花了。”
没什么语气的声音传入池预的耳朵,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池预没有立刻回答周限。
他转身,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从今天开始,过几年不就是年年了。”
他说得理所应当。
明明是一句带着解释和玩笑的话,周限却莫名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人。
周限关上竹门,没理他。
其实不用说,他大概也猜到刚才是怎么回事。
“好吧。”见周限不上当,池预只好实话道:“这捧花确实不是送给我的。”
“那你为什么接。”
“因为这捧花的主人,她东西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周限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池预意有所指道:“我猜的。因为我从来不会招花惹草,也不会有别人喜欢上我的。”
周限淡声问:“不是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