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装点。”
魏前风敲了敲栏杆,对张路说。
“别吃了,”张路摇头,“做得不好,等以后给你买一个香的,你把水果吃了。”
魏前风没有多说,他把纸碗揉成一团,从缝隙里扔了出来。
“魏前风。”张路接住纸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每年为她过生日,会帮她许愿吗?”张路抬头,看着不远处棕色木桌上还剩下一半的蛋糕:“我忘记带蜡烛了。”
魏前风摇头:“不用了,我每年的愿望都一样。”
魏前风没有再往下说。
张路也心里了然。
“好。”张路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这些天来,张路一直把自己放在魏前风的对立面,每次聊天话里都带着试探和并不单纯的目的。
今天是戴雨的生日,他需要先把任务放一放。
但是做久了敌人,现在突然放下,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魏前风说话了。
好在这样的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
贾思岩和王庆回来了,他们需要开会。
张路清理了这里的垃圾,把蛋糕重新装好。
离开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魏前风。
围栏里的人已经上了床,将被子铺开,盖在身上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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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楼顶层会议室内,贾思岩把空调温度降到最低。
他弯着腰趴倒在长桌上,指使着刚刚睡醒接到消息的彭容去给自己充咖啡。
“我的天。”彭荣一脸震惊地看着贾思岩和王庆,抽搐着嘴角问:“你们是去做任务还是偷东西去了?”
“你才偷东西,”王庆把记录本和U盘放在长桌上,一屁股坐上身下的椅子,“赶快去,给我也搞一杯。”
“行行行。”
彭荣连忙应声,快步朝会议室门口走。
他知道这两个人急急忙忙赶回来,又要求立马开会,肯定是有大消息。
拿着两杯咖啡回来时,小组里剩下的五个人已经到了会议室。
这个小组是在那晚顾海源相信他们情况后成立的。
成员只有九个,除开张路和顾海源,还剩下贾思岩、王庆、彭荣、胡家峰、桂文恒、余锐、李杰。
早在成立之前,就是他们七个天天蹲守在张路办公室里,等池预回来,给他帮忙。
因为职责原因,顾海源已经回到总部,但留下了几个助手在这边帮他们。
之后每隔几天,他就会回来一次。
离开前,顾海源特意强调,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他。
贾思岩将彭容刚端过来的咖啡一饮而尽,打了个饱嗝后,她站起身,把U盘插进电脑里,投屏到前方的面板上。
王庆把记录本翻开,放在张路面前。
“先看我们存下来的监控。”贾思岩调好电脑,播放文件夹里的第一个视频:“这是七月一日,星期六,我们能查到的最早监控,魏前风的儿子魏运第一次离开住处,前往郊区。”
电脑内,播放着贾思岩已经拼接好的在交警对和派出所内查到的公路监控。
“但是,我们再往后一段郊区路监控找,就会发现,魏运离开市区后,并没有再在后一段监控里找到他的影子。”贾思岩切换视频。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不敢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他是突然消失不见的,”贾思岩说:“包括他爸魏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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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贾思岩按照时间顺序,把电脑内所有的视线都播放并讲解了一遍。
“所以他们是离开市区后,直接去了另一个池哥他们进去的世界?”
胡家峰问。
“我也是这样想的。”王庆说:“这监控已经很直白的说明了,这几个月这些路段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故,交警队和派出所那边就没有查过,否则肯定吓死。”
“那我们现在应该是可以确定了吧,”彭荣提议,“我们直接拿这些视频去找魏前风,看他还能怎么编。”
“不行。”
贾思岩摇头:“池哥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我们就算去找魏前风,他也可以说这是监控出了故障,甚至还可以编造出他频繁离开市区的理由。如果拿去派出所报案,除了顾总部长,哪个警察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些事,谁会信?”
“就算顾总部长亲自出马,也只会被人说过神经病。因为这件事是不符合唯物主义的。”
王庆点头。
仅仅是一些录像,他们就想断案。
这不可能。
说近了,是除他们之外的所有人不相信。
说远了,这关乎整个世界。
“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干什么?”李杰问。
“你们继续找,”贾思岩给明方向:“去把魏前风家的所有东西都检查一遍。包括他儿子的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装备。”
这件事和电脑一定脱不了关系。
恰好关押魏云前,他们就已经扣押了魏运带过来的笔记本。他没有时间删除任何数据。
“好。”
“我觉得可以,”王庆看向张路:“部长,你有什么想法?”
一直没有说话表态的张路视线从记录本上移开,轻声道:“今天是魏前风亡妻的生日,我不太想在这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今晚的发言都交给你们,我听着就好。”
亡妻生日。
忽然听见这句话,众人互相看了几眼。
他们知道魏前风的妻子已经离世,但他们调查的重点从来不在这上面。
现在突然被重提,大家还有些不熟悉。
“但是……”张路敲敲桌面,打断大家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