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等一等,”杨佩佩叫周限,委婉道:“我有点跟不上。”
周限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杨佩佩一个女生和自己体力的差距。
他一年到头都跟女的说不了几句话。实验团队里都是男人,酒局上的也基本都是女领导,只需要说点客气恭维的话。
久而久之,他的生活里已经隔绝了女生朋友这种友谊。
“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杨佩佩缓和气氛:“我才刚高考完就被带到这里面来了,第一个副本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你十八岁?”周限问她。
“十七,”杨佩佩说:“我和吴爽是在上个场景认识的,她好像二十四了吧。”
周限走上前方一座小山,随口道:“挺年轻的。”
见周限开始和自己说话了缓和气氛了,杨佩佩也不扫兴,笑道:“嗯,你们看着也很年轻。”
周限有些好笑。
他顿了下脚步,看向杨佩佩:“我很老么。”
“不是不是,不老,”杨佩佩连忙摆手:“你看起来很厉害,非常大胆。”
昨晚周限第一个走上去上香,杨佩佩就看出来了,这位肯定是个大佬。
不说别的,只要系统不针对自己,抱上大腿这个副本应该就稳了。
……
一直找到太阳快要走到山头,周限和杨佩佩也没有找到有松柏和梧桐的地方。
走了不知道多远,四周依旧只有一望无际的黄土和石头。
连房屋都没有看见一个。
两人原路返回,在太阳完全落山前赶回集合地点。
基本所有人都到齐了。
没有一个人有收获。
回去的路上非常安静,没有人愿意讲话,一眼望去几乎都是愁眉苦脸。
没有找到指定地点,晚上又要遭殃。
—
回到住处后,墙上挂着的钟指向六点四十。
还没到七点。
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
昨晚被纸扎人掐死的男人已经连同纸扎人一起消失不见,大厅的木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们准备了面条。
“我靠,”李迎睁大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我才想起来,我们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生死由命。
众人已经看透了这四个字,也不管有毒没毒,直接一人端一碗面吃起来。
吃完后,大家又围在一起,被迫讨论白天的那几句纸扎人唱的词。
“如果我们这样干找,这么大的地方,得几天才能找到啊,”一个年轻的男生说:“我觉得我们肯定忽视了什么东西。”
池预看向周限:“这样找不现实。”
“嗯,”周限问:“想到了么。”
池预:“刚知道。”
这是系统的一贯作风。
没有做好刚开始的准备工作,他们就算走上十年,也不可能找到松柏和梧桐。
所以他们找多久都是徒劳的。
不是这里没有,而是方法不对。
李迎凑到他们面前:“想到什么了?”
周限看他:“听清纸扎人唱的了么。”
“我就听到了前面两个字,”李迎摇头:“剩下的我没听。”
池预补充:“你觉得一个人被水淹死、或者快被勒死的时候,可以听清楚别人说话吗?”
李迎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不能……吧……”
他睁大眼睛,突然明白了。
“所以今天没有听清纸扎人唱戏的,就是五更要替代那两个新郎新娘的人吗?”
“不准确,有些人是因为害怕,比如你。”
但有些人是无论如何听都听不清。
池预说:“男的落水应该是模糊,女的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