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按照指令一直在安慰哭泣的老人,没有再管周限他们。
在这里待着应该也不会再有线索,有人提议大家出去商量。
大家离开这间屋子,找到一处安静又干净的空旷地方。
黄土上有许多石头,周限挑了一处坐下来。
李迎跟着他坐下,池预站在旁边。
“现在可以复盘一下吧,”李迎捡了个石子,在黄土上写着什么。
“纸扎人唱戏,唱的是什么来着?孔雀什么?”李迎想了一下,纸扎人的戏腔很古怪,拖得又长。
当时他的害怕和头晕占上风,他只听见了前面两个字,其余时间脑子里全是“别杀我”。
周限看了一眼地上李迎画出来的“1”字:“孔雀东南飞。”
“啊?”李迎抬头,问道:“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那个文言文?”
很耳熟。
池预提醒:“高中学过。”
李迎惊讶的声音有些大,周围的人看见他们有思路,立刻围了上来。
“什么啊?那个唱戏的吗?”杨佩佩问:“你们听懂了?”
李迎点头:“周限和池预听清了。”
“啊……”吴爽挽着杨佩佩:“我们都没听清。”
“什么都没,”蒋楠雨走过来:“我听到了,但是我不知道意思。”
吴爽撅嘴,不再说话。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说:“我上学那会儿还没有这些,你们解释一下呗。”
“我来说吧,”李迎举手,用石子在地上画了两个简陋的小人:“就是东汉末年的时候,有一个小官吏,他的妈妈把他妻子赶回了娘家……”
“……最后,这个小官吏在树上吊死了,他们两家把他们埋葬在了一起。”
为了节省时间,李迎只挑了这个故事重要的讲。
中年男人听完后,有些感叹:“这个结局也不知道算不算好。”
“现在重要的不是结局啊,”吴爽插嘴:“我们知道这个故事又有什么用?难道那个屋子里吊死的两个人就是用的这个故事原型吗?”
“怎么不可能?”蒋楠雨对吴爽的话有些不满:“不然纸扎人为什么唱这个。”
“可那都是东汉末年的事了……”
“别吵,”周限抬头:“先弄清楚唱了哪几句。”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
蒋楠雨按照纸扎人的话,把句子重复一遍。
她说完后,周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少了一句。”
池预点头,补充:“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
“所以我们要的线索,就在那个纸人唱的这四句里。”有人懂了。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找呢?
周限想到刚才系统说的话。
“明天五更前是第一次时间节点,纸扎人也唱了'五里一徘徊'。”
“那有没有可能,”一个男生问道:“这里的新郎新娘没有葬在一起,而是两个人的墓相隔了五米。”
有人附和:“有可能啊。”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去哪里找他们的墓,”池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坟山:“山上没有松柏和梧桐。”
“一起找吧,”有人提议:“我们分组,从这里往各个方向找。现在应该是秋天,我们等太阳快要下山,就回到这里集合。”
“我觉得可以,”杨佩佩说:“既然是要有松柏和梧桐,那这个村里肯定有,我们多找找就是了。”
“那就两个人一组,”蒋楠雨看向杨佩佩和吴爽:“一个人和一个男的一起,男的力气大,遇到情况更好跑。”
这样确实是最靠谱的。
李迎看了一眼周限和李迎,目光又转向蒋楠雨。
“呃,楠雨姐,”李迎扔掉了石子,站起身,对蒋楠雨说:“我俩一起,可以吗?”
蒋楠雨看向李迎,沉默几秒。
声音听起来不太情愿:“嗯。”
—
周限带着杨佩佩———说是带,其实也就是杨佩佩跟着周限。
这里小山峰很多,谁都看不到最前方,他们只能往前走,跨过那些挡住人的小山。
不过好在这一路并没有看见什么尸体。
杨佩佩有些吃力地跟着周限。周限腿长,刚开始杨佩佩还可以跑一跑跟上去。但走长了路,没了力气,杨佩佩也不太跑得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