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谷一行人也觉得不对,纷纷围到了周芜车边,乌狈预感不对之后,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稚嫩的脸皱在一起,带着青涩的担忧,他问:“周芜姐怎么了?”
啸谷接着乌狈发问,“周芜怎么了?”
远酋也凑到了车边,因为周芜救了阿牧,他对这个女人蓦然有一丝感激。他凑在旁边,别扭地张望着。阿牧也起来了,周芜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整个车门,拨开啸谷的肩膀,问:“周芜怎么了?”
陈疏的手掌绕到周芜的耳廓抬起她的脸,在她脸上仔细看了看,她还在细密地喘着气,眼底猩红,像一场细而斜的春雨。嘴唇微微起伏着,没有骨头似的瘫软在椅背上。
陈疏轻轻放下她的脸,此刻她像一只乖顺的白猫,陈疏说:“没事,她需要透气,别围在这。”
他们一行人又散了。
施边月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周芜刚才那样真的吓坏她了,吓到她大脑空白。
陈疏侧身让到旁边,与施边月靠在一起,他问:“她这种情况多久了?”
男人紧绷着唇,眼底有暴风过境的微凉,他冷静外表下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无意识地撵着指尖那一点“雨”。
“好多年了”施边月直起身,“其实最近很久没发作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没治疗过吗?”
“一直都在治疗。”
“没效果吗?”
施边月不知道怎么说,确切来说,可能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嗯...”施边月看起来很纠结,“她...”说得磕磕绊绊的,“不是很配合吧。”
说完肚子一紧,本想忍忍,但这肚子实在不争气,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四周安静,这声音格外突兀,施边月尴尬地脸都红了,她偷瞄了一下陈疏的脸色,陈疏并没有异样。
陈疏看出了施边月的尴尬,默默走到一旁点了一根烟。
陈疏走后,施边月逃似的去找上厕所的地方了。
陈疏抽完之后去车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喂了一点给周芜。
陈疏靠近她的时候,她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细碎的刘海在男人眼前晃着,男人宽大的肩膀盖在她面前,往下再看是一截窄腰。
她忽然好想用力抱住陈疏。
这渴望滋生的没由来又强烈,于是情不自禁地开口:“陈疏...”
陈疏微微皱了一下眉,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周芜的声音在颤。
陈疏僵住了,半天没有动作。
周芜笑了一下,那笑有些酸涩:“算了。”
陈疏用力抱住了周芜。
周芜的脸埋在他的心窝,有点想哭。
“周芜...”啸谷走了过来,周芜的名字断在了喉管,他看到了陈疏在抱着周芜。
啸谷立刻转身,然而已经打扰了这片安宁,陈疏尴尬地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啸谷:“你有什么事?”
“我...”啸谷顾左右而言他,“我没事啊。”
说完尴尬地干笑了两声:“那个,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陈疏伸手捏住了啸谷的后领,“你别乱说。”
“怎么会”啸谷八卦地凑到陈疏跟前,“你俩好上了?”
“没有。”
“那你俩抱在一起?”
“以示安慰。”
“那你平时怎么不这样安慰我一下。”
陈疏:“...”
陈疏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你别出去乱说。”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那一刹那为什么会抱住周芜,他怀里的女人柔软而单薄,肋骨抵在他的腰间,好像他不抓紧就随时会消失一样。
他觉得他当时可能是因为她期待转为苦涩而又变成落寞的眼神吧。
周芜坐在车里,那个拥抱踏实而短暂,陈疏紧实的小臂温柔而有力量地圈住她,那一刻让她想到地老天荒。
周芜下了车,施边月连忙跑过来问:“怎么样了?没事了吧?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芜摇了摇头。
“你的药放哪了?”
“没带。”
施边月有些无语:“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带?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差点以为你要死了,我急得都快哭了。”
周芜:“这不是没事了吗。”
“周芜,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的身体。”
“我也没想到突然就发作了。”
“算了”施边月叹了一口气,“说了你也不会听的。”
远酋在远处偷偷看着周芜,他想关心她,又觉得别扭。
乌狈倒是屁颠屁颠跑过来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周芜,看完之后又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姐,你没事了?”
“没事了。”
“姐,谢谢你,救了阿牧哥。”
“没事。”
“姐,你饿吗?想不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