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尹宫主在,就算尹竹喧嘱咐过不要将他们所查之事泄露,那也是于事无补,父亲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他们在查什么,他们能从李祥之死推断出有妖潜入,更何况父亲和两位宫主。
“长姐,妖……有了新法潜入,且能躲过荧蝶验身,就连也感受不到他们隐藏的妖气。”
上官挽情对上官挽月说出实情。
“什么?!”
上官挽月闻此,直接从上官挽情床边弹起身,慌乱震惊一瞬后如临大敌,思考着什么,神情严肃道:“难怪……阿情,这次是你们不妥,妖潜入这种事你们即知就该禀告三宫。”
上官挽情说出他们的考量,解释道:“此事牵扯甚多,我们想着找到新的识妖之法再禀告宫中。”
“阿情想得也对,都是妖诡计多端,祸心不减,”上官挽月愁眉不展,语气厌恶,“父亲当初就应该听我的,留什么余地?让图南宫弟子在沙域界边上合众力设下锁妖咒,只要越界便灭形,他们定然就不会再敢潜入扰乱人间……”
李祥他很好……
听长姐说着妖的危害,眼前浮现的却是丽花坚定为李祥说话,以及李祥抱着丽花和圆圆尸体痛哭的情境。
人和妖似乎是能共存于这世间的……
妖潜入,到此并未让人间生乱。
同为天地间生灵,人与妖又何不同?
恍惚中,呦呦和徐春涧曾言又不断在她脑中反复,那些过往的碎片最终全都定格在徐春涧上,上官挽情恍若回到与她争论妖好坏的那夜。
徐春涧……
上官挽情不禁审判起往日与徐春涧的种种,胸口发闷,指甲因手用力攥拳而微微嵌入手心,泛起丝丝痛感。
“阿情?”
上官挽月激昂说着她的气愤,说了半晌才觉上官挽情一言不发。
以往说起妖,阿情此刻该是赞同她在世间布下锁妖咒才是,这次阿情却是垂眸沉默不语,像是在想着别的事。
“长姐?”
上官挽情听到长姐唤她而回神。
只见,上官挽月双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目光如炬。
“阿情和姐姐一样,从小时便立志要除尽世妖的,对吧?”
上官挽月此话问得轻柔,却像一把铁钩扎进上官挽情心里,尖钩在血肉中搅动,勾出幼时长姐教她锁妖咒时,跪在图南宫祠堂之中。
“斩灭世间妖邪,护得世间安宁……”
上官挽情说出这句昔日同长姐并肩一起对着先祖的誓言后,上官挽月微微笑了笑,轻轻“嗯”一声。
长姐笑容依旧,眼神中却含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叫上官挽情无法解读。
“长姐……”
吱呀——
殿门被推开的声音淹没上官挽情那声轻唤。
“父亲……”
上官挽情和上官挽月齐齐回头。
上官谪星一人步入殿内,面容沉肃,不辨喜怒,见上官挽情要下床给他行礼之时,挥手示意免去行礼。
“感觉可好些了?”
上官谪星与上官挽月坐于上官挽情床边,脸上的肃然褪去些,关心问道。
上官挽情将头抵着,不敢直视上官谪星,“嗯……”
上官谪星见上官挽情少有低头,有了些许受挫的模样,神情缓和下来,语气带着轻柔道:“徐氏一族向来诡计多端,最善伪装,挽情性子单纯,自是不能识破那奸诈之人的真面目。”
“徐氏一族?”
上官挽情听父亲所言,重心先是放在了父亲似乎知道徐氏族,眼神略带着震惊抬头望向上官谪星。
“徐氏?从不知还有徐氏一族?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挽月一脸茫然,追问上官谪星。
上官谪星叹一声,讲述道:“开世之初,为守人间秩序,设四宫。”
“四宫?”
上官挽月匪夷所思地念叨道。
上官挽情眉间紧皱,想起那本家谱上扉页所栽。
“是不是怀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