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上官谪星面对上官挽情准确说出,并无多少意外,继续往下说去。
“图南宫兼护卫之责,直明宫兼平纷之责,青蚨宫兼商户之责,而怀瑾宫担的是收录整合世间文书之责,记述下人间之史,其宫主一脉,便是徐氏,四宫并立守人间,立世不久,妖族背信契约祸世,从沙域中群出,意图侵占人间,然,怀瑾宫宫主却是与妖结盟,妄图利用妖力称霸人间,但终究是错道,邪不胜正,三宫齐心将妖族逐回沙域,设下结界不敢再犯,也将怀瑾宫遣散,而三宫念其旧情,留下徐氏一族血脉,只不过抹去其以往功绩……”
“难怪阿情说他气息似妖,”上官挽月恍然大悟,“原来是和妖来往密切!”
上官谪星缓缓说完世初,上官挽月接着说起徐春涧,上官挽情听着父亲和长姐所说,陷入徐春涧之前对她所坦言。
跟父亲所述,出入太多。
所以……他编纂了徐氏过往,骗了自己……为得到那本家谱……
所以……徐春涧与自己相处的种种都是假装……
想着这些,上官挽情心似被人用力拉扯,气愤又觉得委屈,这般,她心底竟还会不自觉为徐春涧找起借口,说他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或者他说得是实情,这其中有误会,可两事相矛,必有一假,而父亲又怎会骗自己。
都怪她太傻……
为何要如此戏耍她……
明明说过不骗她的……
徐春涧……
上官挽情越想将脑中对徐春涧留存的那些过往抹去,徐春涧的一颦一笑就愈加清晰,刺入上官挽情骨髓,从里至外的酸痛。
“唔——”
忽得一股热流从上官挽情伴随着胸口的疼痛涌上喉间,她不想让父亲和长姐担心,更不想承认她因为徐春涧而情绪剧烈波动,便连忙捂住嘴,将那口血强撑着咽下。
“阿情,你怎么了?!”上官挽情见状,慌乱起身向外喊叫,“来人!传医师!!”
血接连不断地上蹿,上官挽情执拗地一手堵住嘴巴往下憋,一手拽住上官挽月的衣裙,强撑着用眼神给上官挽月示意她无事。
上官挽情平时遇到这种情况,用金丹调转气血便能压制着忍过去,可这次胸口的疼痛越演愈烈,直至演变成金丹震荡起来,似要在体内炸开,全身灼痛,犹如置身于烈火之中,四肢感觉要被炼化成一滩肉泥。
“你一定要存在于世间……”
“哪怕我粉身碎骨……你一定要好好的……”
上官挽情好弱若回到刚才的梦境之中,火星四射,殿宇倒塌,那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推出火海,而这最后一眼,男子的模样骤然清晰,与徐春涧生得一般样貌。
“公子!!!”
上官挽情撕心裂肺地吼着。
“挽情!”
耳边响起一声上官谪星的焦急声后,结丹处那翻江倒海的炸裂之感慢慢消散。
上官挽情从黑暗中苏醒,一睁眼便见父亲指尖指着自己额间,似乎在施展什么术法。
上官谪星见上官挽情恢复神智,停下手上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细汗,长吁口气,“还好……还好……”
“阿情你可要好好养身子,”上官挽月双眼含泪,为上官挽情擦着脸上的血痕,“阿情刚刚吓死姐姐了……”
上官挽情感觉当金丹平静如初,朝上官挽月笑了笑,“长姐,我没事了,别担心。”
上官谪星为上官挽情披上隔感斗篷,嘱咐道:“挽情你旧疾在身,可切勿忧思啊,一定要时时刻刻穿好着斗篷。”
上官挽情乖乖点了点头。
“都是徐春涧害得,”上官挽月看着自己妹妹一身的血,义愤填膺,“定要将他伏诛,也免得他在人间掀起风浪!搅得人间不得安宁!”
上官挽情又想起刚才父亲所述,问道:“父亲是不是早就知晓徐春涧身份,也知他目的不纯?”
上官谪星叹道:“为父只知他为怀瑾宫后人,他们善文,所以武只是雅娱,为求美观而怀瑾宫族人所用之器,都会随一飘带,所以知徐春涧就为怀瑾宫后人,但为父想,千年之久,闲人之错不该连其子孙,因予机会,便默允他留在图南宫,就连你擅自将徐氏族谱给了徐春涧也是不说什么,毕竟寻回族谱情有可原,不曾想,徐氏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上官挽情惭愧,原来父亲对她所为皆知。
“徐春涧是想与他祖先一样,勾连妖族颠覆人间?”上官挽月若有所思,“那他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杀了呦呦这么蠢的事?”
这也是上官挽情不得其解之处,在此之前,徐春涧有太多神不知鬼不觉杀害呦呦的间隙。
“这就得说起挽情你们所查之事了。”
看来父亲对他们所查是了如指掌,上官挽情也不继续藏着掖着,思考道:“李详?季桑?是——面具组织!”
上官挽月表情凝重道:“面具……组织?”
“也是为父太过心软……唉,罢了罢了。”
上官谪星忽得惆怅感慨一叹,似自责又似懊悔。
“当初,为父晋位几年后便察觉到妖似是有新法从沙域潜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