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挽情一行人带着在季桑家所发现的,回到蓟州明正司交由仵作核对。
等待些许时辰之后,仵作推门而出。
上官挽情几人目光都是紧紧盯着仵作开口。
“经过检验,那血墙粉和刀上的血都是来自同一人,与腐尸符合,而且属下大胆将那不腐尸的血和少主带回来的一必对,二者完全相同,是同一种血,这说明这腐尸就是马择,并且腐尸胸口的断裂,与那把少主得来砍刀完全吻合!”
仵作言辞激动地说着他所发现的。
有仵作所言,这下是可以断定那具腐尸才是真正的马择,被人砍杀于两年前,又找来假人伪造出自尽的情景来掩人耳目,而那个人就是季桑。
现下明明马择和季桑一事变得清晰明了,上官挽情环顾在场之人,却全无喜色。
因为此一事太不对劲了,从到蓟州遇到马韦开始便太顺了,一切都迎刃而解,顺理成章地回到了季桑身上,甚至最后又回到了安州明正司,倒像是有一双无形之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这种全是她凭虚无缥缈的不踏实之感在此刻众人听到结果的神色上得到验证,这让她的惴惴不安之感更加强烈。
尹竹喧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肃然道:“现下还得找到季桑母亲所在,找到徐娘子,才能彻底推断季桑杀害了马择。”
呦呦迷茫道:“现下全无线索,我们怎么找徐娘子啊?”
尹竹喧从仵作房内桌上,拿起那打黄纸,双眼直视向全无吊儿郎当的悠闲之姿的项青天,眸光幽幽,道:“安州,不归堂。”
呦呦倒吸一口凉气,屏住呼吸,眼神瞟向项青天。
“此事当真是有趣起来了。”
项青天取下面具捏碎,只见他容貌恢复如初,更胜从前,但一双桃花眼中却没了往日的笑吟吟,而是染上些许抹不去的阴鹜,眸中算计精光依旧,却是让人觉得脊背发亮,似要将自己吃干抹净。
上官挽情立于俩人中间,身体每一处都感知到风雨欲来前的阴沉和压抑,莫名地让人紧张窒息,就连隔感斗篷都压制不住这种隐隐的惧怕和慌乱。
上官挽情不自觉握紧自己手中的长落,深呼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平复情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剑在手中,她定都能迎刃而解,护得世间安宁。
上官挽情安慰着自己,心却还是发悸,不禁抬头看向旁边得徐春涧,不曾想,徐春涧垂眸注视着自己。
只见,徐春涧往日静若潭水的眼眸中少见地微微泛着涟漪,长睫微颤,没有常带的笑意,是无尽的犹豫和矛盾,似乎有潮水决堤喷涌,却又戛然而止。
“殿下……”
看着徐春涧的眼睛,上官挽情心咯噔一下,刚刚堆砌起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心接着剧烈跳动起来,全身发软,耳鸣欲裂,慌乱之感彻底将上官挽情吞没,眼前恍惚起来,怎么用力都看不清徐春涧面容。
“徐春涧……”
“公子……”
无尽的黑暗中,忽然火光四起,自己不知怎得到了一处书阁之中,烟雾缭绕,她抬手施术,却毫无动静,自己的修为全无,震惊之余,烟火熏得人呼吸不畅,再呆下去,恐怕会命丧此处,她立马找起出路。
刚走两步,却见阁中一白衣男子坐于大火之中,在书案前巍然不动。
“喂!”
这人是……
既然她看到了,自然还是要搭救一把。
她绕到男子案前,只见男子奋笔疾书,在案卷上写着什么,速度极快,字迹却不潦草,仍然工整有力。
“为了它,你是不要命了吗?”
男子没有理她,再写完最后一笔之后,才堪堪将头抬起。
面容姣好,雌雄难辨,尤其额间的一枚朱砂,格外得惹人眼。
男子眉目如画,眼黑如墨,这般五官想来笑起来是格外好看的,但此刻却是眼尾绯红,眼泪将落,不舍担忧道:“你一定要存于这世间……”
男子说着火浪便将他淹没,任凭她如何去救,都没有用,而男子的话仿佛一把利刃直直插入她胸口,疼痛逐渐让她意识清晰起来。
“公子……不要……”
“徐春涧……”
“不要!”
上官挽情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额上的汗水顺着眉骨滴落。
“阿情,你醒啦!”
守在身旁的上官挽月见上官挽情苏醒,喜出望外,连忙为上官挽情擦去汗水。
“长姐?”
上官挽月的惊喜声让上官挽情在头昏中缓过神,看了看周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已置身于至宝殿中,也不见徐春涧他们的身影。
这是被父亲捉回了图南宫?
上官挽情原想问长姐徐春涧他们何在,一抬头便见长姐眼下淡淡的乌青,长姐从未生出过如此疲态,这次不用多想,是因她而生。
如此一来,上官挽情话到嘴边,全都咽下去,说不出口。
上官挽月瞧见上官挽情欲言又止的模样,将手帕放下,将上官挽情额前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挽到耳后,“姐姐知道阿情想问什么,接下来姐姐说的,阿情可要做好准备……”
上官挽情从没见过长姐对她如此语重心长过,眼前又浮现昏倒前徐春涧的眼神,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出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