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挽情深呼口气,缓缓说道:“原本阿情离开,父亲没有多说的,不知怎得,三日前父亲突然与项宫主和尹宫主一齐去了安州,等带回来阿情姐姐才知,父亲和两位宫主是去寻你们的,而在归宫途中他们亲眼目睹徐春涧杀害了呦呦……并在图南宫狱中潜逃了……”
“长姐你说什么?”
上官挽情听着长姐所说,愣了一下,以为听错,错愕不堪。
“徐春涧杀害了呦呦……”
上官挽月声音低沉地又重复了一遍。
上官挽情觉得恍惚,怀疑起自己还在梦中,只想快点醒来,用术法灼烧起自己胳膊。
只要痛就会醒来,她不想再继续做这种荒诞的梦。
呦呦怎么会死,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挽着自己胳膊,徐春涧又怎么会杀了呦呦。
实在可笑。
快醒来,求求了,快醒来好不好。
她真得不想做这样的梦……
“阿情!”
上官挽月看见上官挽情自残起来,顾不得太多,直接扑过去抱住上官挽情。
“阿情你不要这样,是徐春涧的错,是姐姐的错,阿情别伤害自己,姐姐害怕……”
胳膊上的疼痛之感,耳边长姐带着哭腔的恳求声和长姐身体的温热,以及渐渐涌上的恶心之感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嘀嗒——
一颗泪珠滴落在长姐青色衣衫上,晕染开来,留下深深的痕迹。
嘀嗒——
嘀嗒——
接着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
“怎么可能,明明……刚刚还一起在季村……怎么会呢?这绝对是有人陷害……呦呦……”
上官挽情嘴里呢喃,似是发问,又似自语。
徐春涧笑吟吟的模样在眼前挥散不去,呦呦的笑声在耳边环绕,让上官挽情头痛欲裂,哪怕知道现在不在梦中,她却还是做不到下定决心彻底相信这一切。
“尹竹喧呢?”
“还有项青天,他们当时在,肯定知道这其中是有猫腻的!长姐……”
面对上官挽情难以置信的追问,上官挽月按住上官挽情的手,连连抚着上官挽情脊背,看着上官挽情满脸沾泪,一时之间不敢给上官挽情多说。
“阿情……你先好好缓身子……以后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上官挽情深吸口气,尽力平复些许胸口波涛汹涌的情绪。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一切皆是因她所起,是她选择相信徐春涧的,就会接受和承受她选择的任何结果。
“长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自己,我只会理清孰对孰错,然后一剑斩断,不犹豫,不后悔,我也会领我所犯之错的所有惩罚。”
“阿情……”
上官挽月了解她妹妹,她知道阿情执着,就算她不说,把她困在此处,她也不会就此罢手。
“父亲说,当时尹宫主即刻勘查,板上钉钉就是徐春涧所为。”
“尹宫主?”
“尹竹喧呢?”
上官挽情执拗,不信什么宫主。
“尹竹喧怎么说?他也确定是徐春涧……”
上官挽月摇了摇头,道:“尹宫主的脾气阿情你是知道的,听那日在场的弟子所说,尹宫主一见尹少主,便甩了尹少主一巴掌,丝毫不顾尹少主脸面,旋即派人押尹少主回了廌明宫禁足,所以当时尹少主并不在场……”
“尹竹喧……”上官挽情听到尹竹喧遭遇,手紧紧攥紧蚕被,自责不已,“怪我……”
“怎能怪阿情?”上官挽月宽慰上官挽情,“是尹宫主太过……唉……”
上官挽情打消了去找尹竹喧的念头,她是知尹竹喧不易之处,便还是不再将他牵扯进来,不让他为难。
“项青天呢?”
“这也是姐姐所疑惑的,”上官挽月蹙眉,面露疑惑,“听弟子所说,项二公子是随父亲他们一齐回图南宫议事的,可在图南宫全无项二公子踪迹,姐姐曾向父亲打探过,可父亲现对我是防备有加,闭口不提这件事,父亲贴近的侍从也不回话,听宫主弟子相传,项二公子是失踪了,说是被徐春涧所劫持……也不知真假……”
没想到她只不过昏睡了三日,身边种种竟是翻天覆地,让她恍惚陌生。
“阿情,你们这次出行究为何事?竟让三宫宫主罕见同行瞩目,姐姐觉得绝不是父亲说的他不好训斥尹少主和项二公子,应是和你们所查之事有关……”
上官挽月眼神担忧,小心翼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