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寨子里姜离正指使人再把随知许的小楼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整个姜部就没有人不知道圣女的小娘子回来了。
闻珂在花房和小楼来回跑,手上还拿着修理秋千的工具。
“阿哒!”
刚上山,阿圆立马松开随知许的手,朝姜离跑过去。
姜离转身顺势抱住她,“乖崽让阿哒好好亲亲。”
“又长高了点。”
随知许莲步上前,无奈道,“阿酿,才两个月不见。”
“就是有嘛。”姜离又去抱随知许,揉揉她的脸,“路上都没吃好,比上回都瘦了。”
长长的睫毛下桃花眼清亮如溪,她弯唇而笑,上前搂住姜离的腰身,顺势窝在她怀里。
“要吃阿酿做的饭。”
那声音似高山白雪般清冷,偏生语调轻柔,好似带着慵懒和缠绵的情意。
姜昀抖抖袖袍上一路沾染的风尘,闻言轻哼,“分明最后是我做饭。”
“小兔崽子做个饭还委屈你了不成?说起来姜见岫呢?把他叫过来见他姑姑和妹妹。”
姜离刚说完,身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喊声,“你好漂亮啊!”
随知许一扭头,苗服的小郎君面前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小娘子不是她家阿圆还能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阿圆,我阿娘是随家家主和当朝丞相。你是不是姜昀舅舅的小郎君?你和姜昀舅舅的眼睛长得很像。你的本命蛊也是蝴蝶吗?绿波波也想认识你的蛊虫。”
姜见岫掀起眼皮,声线偏冷淡,“姜见岫。”
“嗯。”
“嗯……它在休眠。”
范令璋三人手拿几人的行李,一路爬上来大汗淋漓,转眼天都塌了。
山中道路狭窄,马车不易上山,更何况苗疆排外,路都不好好修,七拐八拐的,没有人带着保准会迷路。
范令璋三个人谁不甘示弱,争着抢着帮随知许拿行李,她摆摆手落得轻松自在,根本不看他们孔雀开屏。
众人围观两人,闻珂胳膊支在随知许肩上,扬起下巴,“表哥表妹?”
随知许语气不善,“他们还小。”
范令璋一把把阿圆抱起来,闻珂和姜离才注意到有三个一模一样的人。
闻珂手下意识放在剑上,“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本想找月龄问问,可她不知道去哪里玩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先这样吧,反正人多干的活也多。”
本想先瞒下来,没成想麻烦死了。还不如让他们都去干活,反正都是自己人。
闻珂上下打量她,“咦~干的活也多~”
随知许:“……”
她没有别的意思。
阿圆对于范令璋架住她咯吱窝这一行为很是不满,她还被范令璋拍拍头,“不喜欢玉,改道喜欢银饰了?”
“不是银饰,是人!人好看,阿岫好看。”
范令璋沉下脸,这孩子真会拆她阿耶的台。
“怎么不见你觉得二皇子好看?”
“浓浓不喜欢他。”
公主名唤陆华浓,阿圆作为她的伴读,两人关系甚好,私下里两人会互称乳名。
二皇子生父容貌极盛,他小小年纪就受众人追捧,若非生父身份不好,朝中不少大臣支持他。
“小孩子罢了,何必如此计较。”范郎从范令璋手中接过阿圆,“你这样会弄疼她的。”
范令璋冷哼,“从哪学来的腔调,听着就让人难受。”
“哥哥和妹妹关系好些不也正常?”范子瑢穿得艳,一身朱红色的锦袍格外鲜艳。
“大惊小怪。”
范令璋:“……”
姜离一拳头一个个敲过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来我这还不赶紧干活,少偷懒,否则都给我滚出去。来寨子里就要守寨里的规矩,要衣服换了去,穿得花里花哨的不看看自己几岁了。”
“来,阿圆,阿哒带你去换衣服,你阿娘小时候可喜欢了。”
声音温柔似水,前后好不反差。
姜昀提起他儿子,“你们想太多了。”
“阿耶,勒。”
姜昀随口哦了一声,将人扔到自己的肩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姜见岫一下子视野扩大,高处看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身子抱住姜昀的头。
“姑姑安,姑夫……安。阿娘在和其他娘子筹备夜宴,一会就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随知许从袖口拿出檀木盒,“这是姑姑送你的见面礼,还望你不嫌弃。”
姜昀:“阿岫,收着。你姑姑好东西多着呢。别让你爹天天白做饭。”
随知许冷哼,“切,那我做饭。”
“那还是我做吧,百姓种地也不容易,就不要浪费了。”
“那三人还不赶紧来干活!”
范令璋三人应声,依依不舍望向随知许,赶紧跑过去找姜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