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是我做的,是外卖。”
余年忽略沈屿时耳尖泛红,夸张地竖起大拇指,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书桌挪了挪,"不过,怀着孕呢能不能别这么拼?你们公司那么多员工,你少加班一会儿,难道公司要破产吗?"
她说着,目光飞快地扫过桌面——文件堆得很高,最上面那份的页眉印着"盛远集团研发部",右上角有个小小的logo,正是她在废弃工厂看到的包装上的图案!
沈屿时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把那份文件往抽屉里推了推。"公司最近在赶一个新项目。"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今天…查案还顺利?"
"顺利个鬼!"余年顺势往桌沿一坐,开始习惯性地吐槽,"俩Omega谈恋爱就算了,还一起失踪,现场烧了一堆盒子,拖着地就没影了…对了,你们公司不是做抑制剂的吗?"
她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屿时,"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哪个Omega用了劣质抑制剂,情绪失控把对象拐跑了?"
沈屿时握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盛远集团的药物都经过严格质检。"他抬眼看向余年,目光平静无波,"至于劣质抑制剂…市场上确实有非法渠道在流通,比如…"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一些未经审批的试验品。"
"试验品?"余年心里警觉,"比如叫什么…'曙光'之类的?"
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沈屿时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余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想打哈哈混过去,却见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居高临下时,身上那清冷的栀子花香似乎更浓了些,混杂着淡淡的抑制剂味。
"余年。"沈屿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查案是你的工作,我不会干涉。"他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但别太累,你手背上的伤还没好。"
余年猛地往后一躲,差点从桌沿摔下去。
她摸着下巴,脑子里一片空白——沈屿时这是…关心她?还是在警告她?她看着沈屿时转身走回书桌,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桌上的文件已经被锁进抽屉,钥匙被他随手放进西装内袋。
"我…我先去洗澡了!"余年猛地跳起来,冲向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脸颊,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余年啊余年,你可真行。"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查案呢,想什么呢!"
可水流声里,她还是忍不住想起沈屿时刚才的眼神,想起那碗温热的排骨汤,想起他指尖碰到下巴时那微凉的触感。
还有那个被锁进抽屉的文件…她眯起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