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在这里吃东西，说明这里不只是一个临时的交易地点，而是一个藏匿场所。"

她用镊子小心地将一个方便面包装装进证物袋，"张悦轩很可能被关在这里过。"

余年点点头，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厂房很大，除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区域，后面还有几个隔间。

"我去后面看看。"

余年说着就要往里走，却被叶玲拉住了胳膊。"小心点，先等技术科的人检查完这里再说。"

林玲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关切，让余年心里一暖。

她乖乖地停下脚步，继续在现场寻找线索。

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厂房深处。

"玲姐，你看这个。"她指着地面上那些痕迹，"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拖过。"

法医小陈也凑过来查看，用手电筒仔细照着地面。"确实有拖拽的痕迹，而且从痕迹的深浅来看，被拖的应该是个成年人的重量。"

他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余年感到胸口发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张悦轩那张干净的笑脸。如果他真的被关在这里，现在又在哪里？是死是活？

老刘在拍完照片后，开始用专业设备采集现场的各种痕迹。

余年站在一旁看着他工作，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一名刑警，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知道时间对于失踪人员来说意味着什么。

每多拖延一分钟，张悦轩的生还希望就少一分。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张悦轩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个小时。

————

没发现多的线索，众人回到警局。

余年刚把从废弃工厂带回来的证物袋放到桌上，就听见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负责走访调查的小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困惑。

"玲姐，余姐，有重大发现！"

他顾不上歇气，直接走到林玲桌前，"张悦轩有个女朋友，叫苏晴雨，也是omega，B级。关键是，她也失踪了！"

余年正在撕手背上那块翘起来的创可贴，听到这话手一抖，创可贴被她扯了一半下来，露出下面已经愈合的小伤口。

她愣愣地看着小赵，脑子里嗡嗡作响。

哈？！

Omega和omega谈恋爱？

简直是天方夜谭。

按照生物学常识，omega应该被alpha的信息素吸引才对，两个omega在一起...她努力回想自己在学过的相关知识，却发现教科书上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

"等等，你确定他们是恋人关系？"叶玲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不会是室友或者普通朋友吧？"

小赵摇摇头，翻开笔记本念道："张悦轩的室友很确定，说他们交往快一年了，还经常看见苏晴雨来宿舍找张悦轩。而且苏晴雨的室友也证实了这一点，说苏晴雨前天晚上也是收到个匿名快递后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两个人失踪的时间几乎一致，都是前天晚上。"

余年终于把那块创可贴完全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顾不上震惊，脑子先飞快分析着这个新信息。

"如果他们真的是恋人关系，那失踪的原因就很可能不是绑架或者仇杀了。"

她停下脚步，看向叶玲，"会不会是私奔？两个omega的恋情在社会上肯定不被接受，他们可能是想逃到别的地方去。"

但话刚说完，她自己就觉得不对劲，"不对，如果是私奔，为什么要烧掉那些包装盒？而且废弃工厂里的拖拽痕迹又怎么解释？"

叶玲也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张悦轩"和"苏晴雨"两个名字，然后用红笔在中间画了个问号。

"先不管他们的关系性质，现在的重点是找到人。"

她转身看向小赵，"苏晴雨的详细信息拿到了吗？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最近的行为轨迹？"

小赵赶紧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苏晴雨，20岁，江城师范学院大三学生，家在外地，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室友说她平时很安静，除了和张悦轩在一起，很少和别人交往。最近一段时间情绪有些不稳定，经常半夜哭，但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

“半夜哭？”

属实触碰到余年的短板，

难道是二人闹分手？去废弃工厂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