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去哪儿,跟他熟的人又有几个?”郁南浔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多半是去灵都吧,小罗现下不就在那里吗?”
“小风!”
罗溪亭一声惊呼,猛地醒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一旁守着他的顾归鸿忙问道,“可算醒了,觉得怎么样?”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罗溪亭拍了拍额头,又使劲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有水没,渴死我了。”
顾归鸿将杯子递给他,问道:“梦见谁了,莫漪风吗,这莫名其妙地怎么会梦见他?”
“咳咳,”罗溪亭呛了口水,“你能等我喝完再说话吗?”
罗溪亭一连灌了三大杯水才缓过气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七月二号,不对,已经三号了。”
“七月……三?”罗溪亭猛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抓起床头的戒指点开,在看到时间时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难道说,我睡了一整天?!”
顾归鸿点点头:“你答对了。”
“我去有没有搞错啊!”罗溪亭一头栽倒在床上,自暴自弃地说,“得,这下绝对又被嫌弃了。我说系舟,你就不能叫我一下吗?”
“你还好意思怪我呢,你当你道行很深啊,居然敢同时动用渊泉繁枝还有落锳,这么大的灵力消耗量,你是嫌命长吗?我看你没当场昏过去就不错了!你又不是天成属,这消耗的灵力得多久才能补回来?”
“多久?可能要一个月吧,但那不是没办法吗?”罗溪亭苦笑道,“他们俩又不是水系的,难道你要我明明有应对之策却藏着不用吗?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行吧,也算事出有因。这事先不说,你刚才是梦见莫漪风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离开时的画面而已。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这次动用渊泉,虽属不得已为之,但毕竟是违反了和他的约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顾归鸿哼了两声,说道:“他怪你,他自己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呢,还有功夫管你?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看见你前些天联系他来着?”
“有是有,不过都是我这边发消息,人家可是一次都没回过。”罗溪亭很是挫败。
“说不定是死了。”顾归鸿没好气地说。
“啊这,大概,也许,不会的。”
顾归鸿还想说话,罗溪亭已抬手制止了他,说道:“行了我知道你对他有意见,那就先不提他了。其他人呢?”
“你是睡了一天,别人可就没你这么好运了。”顾归鸿叹了口气,“那么一大片的山林被烧毁,冷环汐跟盛璇直接当晚就没睡,梁歌一大早就叫了半城保险的人来定损,光这个就折腾了一天,也不知道现在搞完了没有。”
“哦,那是挺辛苦的,这么大的面积被烧也确实可惜。不过定损以后呢,梁歌要向谁索赔,总不会是天洱川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总不会让你赔的。”冷环汐说着,大步走进屋里。
“不是这本来就跟我没啥关系吧,凭什么叫我赔。”罗溪亭叫道,忽然觉得不对,“这都几点了,你还没睡呢,难道还没结束?”
“结束?”冷环汐抱怨道,“早着呢,到现在勘察的面积还不到一半呢,估计还得通宵,不过没关系,有任务的时候我连着三天不睡觉也是有的。顾归鸿发消息说你醒了,我这才抽空过来一趟。”
罗溪亭莫名其妙:“干什么?”
“就知道你忘了。”冷环汐毫不客气地说,“我是过来问你,这马上就要到日子了,你跟独孤湘晨商量出结果了没有?场地确定是凤凰台了吗,赵小严那边一直在催,明天早上,不对,已经是今天早上了,必须得把确切的时间地址给报上去。”
冷环汐不提这茬还好,罗溪亭一听就连连摇头,直接拒绝三连:“不行不行不行,我可不要在凤凰台了,这地方绝对跟我八字不合,我这才来几天啊就出了这么多倒霉事儿,简直比我以前遇到的所有倒霉事加起来还要多。”
“嗤,”冷环汐笑道,“我还当你不信这些东西呢!”
“命都差点没了,由不得我不信啊。”
“我就知道。”冷环汐一脸果然如此,“那我现在给你发几个场地的位置,你抓紧时间去看,尽快给我答复,赵小严那边我尽量再拖一下。”又看向顾归鸿问道,“我之前给你看的东西有想法了吗?”
顾归鸿摊手:“还没有。”
冷环汐不以为意:“没事。之前我找很多人看过,也都没什么结论,你的回答我不意外。”
罗溪亭刚想问什么东西,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盛璇的声音,“怎么样,醒了吗?我送喝的东西来了。”
罗溪亭瞬间一跃而起,急忙迎了出去:“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盛璇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就是简单的酸梅汤。”
“你的头发?”罗溪亭记得盛璇之前是长发及腰的,现在竟然变成了短发,一时间差点没敢认。
“哦,昨天被火燎了不少,索性就直接剪了。”
冷环汐看着桌上的大桶:“怎么做了这么多?”
盛璇笑道:“材料比较多,我想着要赶在坏掉之前尽量用掉就多做了,厨房还有好多呢。那个谁你拿几个杯子过来分一分。”
顾归鸿刚盛了一杯,罗溪亭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咂咂嘴:“里面加了杨梅和荔枝?”
“还有青柠跟薄荷。是白天整理出来的一些尚未完全烧毁、勉强还能用的原料,我觉得扔了挺浪费的,就都拿过来用了。”
罗溪亭很是惊奇:“那样的大火下,居然还能剩下这些?”
“是啊,我见到的时候也很惊讶呢,大概这就是生命的力量吧!”盛璇说道,“原本我还担心这样细致地勘察有没有必要,现在看来连植物都有幸存的,那小动物说不定也有,万一本来能活却没及时得到救助就太可惜了。”
罗溪亭将手上的酸梅汤一口喝完,说道:“那你们忙,我出去看看场地。”忽地又想到了什么,问冷环汐道,“对了,水上饭店还没走吧?还在那个位置停靠吗?”
“还在的,你是要这会儿过去吗,也行,这个点儿应该没什么人了,省得排半天队。不过,”冷环汐上下打量对方,“你不是整天哭穷吗?”
“这话说的,再怎么穷,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罗溪亭走出几步又回头问顾归鸿,“一起去不?”
顾归鸿立刻拒绝:“不去不去,我又不像你睡了一天,这么晚去这大老远的,我有病啊!”
顾归鸿的拒绝在意料之中,罗溪亭无奈地耸耸肩,又看向冷环汐:“对了,你不用问那俩人的意见吗?”
“他们之前就是听你的意见,现在要改地方,自然是你先决定。”
“那好吧,我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