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江临用胳膊轻轻碰了下身侧的人:“喂,现在总能说了吧?你到底怎么把我弄回来的?”
槐十七懒洋洋地瞥他一眼,语气拖得长长:“流程很简单啊。发现某个笨蛋掉进了河里,我伸手把他捞起来,摸摸头,送回家。完毕。”
江临:“……说人话。”
槐十七这才坐直了些,故作正经地板起脸:“好吧,复杂点说。你的情况,属于生魂不稳误入阴间,坠入冥河不说,还跟冥河根据你认知编织的幻境,也就是那个‘系统’,玩上瘾了。我呢,身为鬼木,多少算个关系户,走了个后门,跟阴司的管理员打了声招呼。”
江临挑眉:“什么招呼?”
槐十七:“我折了根树枝,化形成引导员去接你。结果这截树枝太没出息,喜欢上你了,忘了自己只是个树枝了,非得在幻境里护着你,陪你演什么虐恋情深,折腾来折腾去还搞个be结局,简直毫无建树。”
江临:……有种莫名的不爽。
槐十七却已经凑过来,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漂亮的眼睛:“没办法,喜欢你这种事,就算是截树枝……也算是树之常情嘛。”
他继续解释,气息拂在江临耳畔:“我看那树枝指望不上,只好亲自下场,侵蚀了一部分冥界规则,开了个高权限的GM账号。本来打算帮你把游戏副本一个个强制关闭,直接把你踹出服务器。没想到你最后自己顿悟了,知道不能向冥河许愿,主动挣脱回来了。”
江临沉默片刻,问道:“那之前副本里说的‘高维入侵’、‘认知污染’……”
槐十七轻笑:“那是我本体扎根进你的幻境,帮你强行关副本时造成的干扰。”
江临又问:“那所有人的眼睛变成金色……”
槐十七理直气壮:“你都在漆黑的河底了,我的灵力映在你眼里,那不就是金色的?”
好有道理,江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江临眯起眼:“说得冠冕堂皇的。其实你第一个副本就在确认坐标,第二个副本就在变大变小搜集喜好数据,研究所副本一结束就迫不及待来找我了吧?”
话没说完,就被那位“九天敕命幽冥引渡监察槐荫福德真君大人”低头吻住了。
良久,江临才被放开。他微微喘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代价呢?走后门不可能没有代价。还有……我那个前搭档,柳清源,到底是怎么回事?”
槐十七眼神暗了暗:“‘柳清源’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冥河的伥鬼弄出来搅局的。柳、清、源,全是冥河的意象,我早该想到的。至于你的前搭档……就是我的那根树枝。咱俩在幻境里第一次be之后,树枝身上被你刻了个‘17’,我后来便干脆叫自己槐十七了。”
江临怔了怔:“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槐十七却笑了,蹭蹭他的发顶:“这你就别管了。我本来一棵树,也没名字。我爱人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好听,又有意义,我很喜欢。以后我就叫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