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凛,做了最坏的打算。
“难道有人抢先我们一步?”
陈虑还是摇头,掐灭了烟说:“上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两个乘着电梯往顶楼走,德万这里前几层是餐厅和宴会厅,往上才是酒店。
到了地方,我还是不知道陈虑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是开门前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还未应答,陈虑就把门打开了,这个包间没有开灯,只能借着外面的光线往里面看,地板上的瓷砖映着房间里面的景物,显得阴森森的。
我抬手想要开灯,却被陈虑制止了。
陈虑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然后又指了指床的方向,接着轻手轻脚地进去了。我跟在了她的身后。
进来以后,我才发现床上五花大绑了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蓬乱,眼神呆滞,身上的衣服像是裹了一层泥一样,脏乱得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发现我们两个进来以后,他抬起了头,冲着我们两个傻乐。
“所以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
我看着床上那个已经痴傻的人,问。
陈虑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拿出根烟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对,当时我叫过去的人还以为他是装的,可是拉过来一看,人已经完全傻了。”
我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会那么容易,这么重要一个人我二叔他们会放过他吗?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吗?结果根本就是找到也无所谓,毕竟一个傻子的话,谁会信呢。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到最后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好像斗来斗去,我的行为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我不甘心。
我低头看着那个人,他好像读懂了我的想法,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惊恐,他开始在床上挣扎大喊。
陈虑先是看了一眼他,找到这种巨变的源头以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我。
“温自耘,你冷静一点。”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给他安排个医生吧,看看能不能治好。”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陈虑反应了半秒:“你不打算放弃?”
“人都弄过来了,总得试一试,万一行呢……”
我拉开了自己和那个人的距离,从兜里面拿出来了那个香包放在手里面闻,情绪暂时稳定了下来。
“……如果不行也给他找个地方安置着吧,虽然是个疯子。”
陈虑的眼睛在我的脸上和我手上的香包上打转,道:“行,我去安排,不过忙活了半天就这么一个结果还挺让人泄气的。”
陈虑今天戴了个金丝眼镜,西装也没有换,妆容还是平常那副干练的样子,估计从律师事务所下班就赶来了这里。
“算了,既然结果都这样了,也没有办法了,让人给他送点饭上来吧,你跑这一趟也不容易,我请你去吃饭。”
陈虑也知道事已至此,干什么都要等,也只能跟着我上了车。
路上,陈虑一直在打量我。
“干什么一直看着我,看上我了?”
我握着方向盘面不改色地问。
陈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淡淡地答道:“怎么可能,要是看上你了,我早就把你拿下了,用得到现在?”
也是,毕竟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陈虑这个人又是情场老手,要是看上我了,估计早就出手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终于不是自己硬撑着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正色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性了?精神病这个东西不是传染病吧?”
陈虑:“……”
她给我竖了个中指,然后默默转过身在副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和陈虑吃完晚饭以后,我开车把她送回了家,这一趟,也不能说全无收获。只能说从当年那场车祸入手能调查到的东西已经几乎没有了,接下来就只能看我去公司实习能拿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临走前,我还是让陈虑在我给她的那个U盘里面好好查查,看看里面的关系网可以从哪个人入手,陈虑虽然一提到那个U盘就头疼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离开了陈虑家,我回了家。因为明天还有课,所以回了C大附近的那套房子。
虽然是市中心的房子,但是因为是老城区,有些灯已经年久失修,灯光已经有些昏暗看不清楚路。
下车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一个人影蹲在楼房的角落。
看见我来了以后,那个人影站了起来。
我起了戒备,仔细分辨了一下,才认出来那是谁。
“许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