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我和陈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我和她都需要冷静一下,我也一直在等她过来把约定好的那些钱拿走。毕竟过一阵子,我可不一定能拿得出那么多来。
因为没有什么要避着的,我接通了电话。
“喂。”
陈虑应该是没有想到我接到这么快,先是愣了半秒钟,然后才回答到:“温自耘,知道当初温叔叔他们车祸真相的人找到了!”
我的呼吸停顿了一瞬,血液也瞬间凝固了,那一刻我甚至不能够思考。
之前我把U盘交给陈虑的时候就让她帮我把人找到,因为那份资料里面就提及了就有那么一个人。
但是一开始我认为这么一个重要的人应该已经被解决掉了才对,所以我对能够找到这个人不抱希望。
我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还是今天。
“在哪里?”我听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在本地,我已经派人去接了。”
我皱了皱眉,道:“安全吗?”
“都是信得过的人,不用特别担心,但是,找到了以后你要怎么办?”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看起来,我想要他做人证。”
陈虑迟疑了一下,说:“有用吗,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就算旧案重翻,那些人现在身居高位,凭着这些东西你能把他们拉下来吗?”
“不能,但是他们手下也要换人了,我二叔必然要成为弃子,当初是他一手将我父母推到前面去的,我要让他尝尝我父母当时同样的滋味。”
“温自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嗯。”
“唉。”陈虑叹了口气,“那人接过来以后我安排他去酒楼,你可以亲自去询问。”
“好”我缓慢地应声,“谢谢你陈虑,还有那些钱……”
“算了,那些钱你自己留着用吧,万一失败了要逃出国呢。我现在也不差那一点。”
陈虑半开玩笑地跟我说,我明白她的话是她还愿意跟着我的意思,我也没有推脱,跟着她要了那人的基本信息以后,就挂了电话。
到了医院以后,我去了魏辙她母亲的病房所在的楼层。
左右这个时候和他母亲见面不合适,我就发信息把魏辙叫了出来。
我双手揣在兜里,站在走廊尽头默不作声地看着下面破旧的楼房,听见了魏辙的脚步声,我回过头,笑着说:“抱歉,不想打扰到你妈妈休息,我就只能叫你出来了。”
魏辙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是要走了吗?”
我没有惊讶为什么魏辙能够猜出来我的想法,好像是一种没由来的默契。
我点了点头:“那边出了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
“嗯,注意安全。我上次送你的香包你带了吗?”
我拍了拍大衣口袋:“在里面,一直带在身上。”
“好。”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魏辙格外地沉默寡言,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回答完好以后就没再说话,睁着因为熬了一整晚夜而布满血丝地眼睛,安静地待在那里,好像在等我告别一样。
“魏辙,你还是请一个护工吧。不要只看到眼前,如果能找到一个护工,你妈妈的病可以快一点养好,你弟弟妹妹他们可以安心上学,你也可以卸下一下担子。这比现在更长远,所以钱什么的,人情什么的可以后面再考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慢慢的说着,用最平缓,最平常的语气跟魏辙谈论着他内心最抵触的问题。
魏辙的眼神有波动,像是风吹过的山丘,在空中微微晃动的树林。
我听见他回答:“嗯”
我察觉到自己好像松了口气,然后向他挥了挥手道:“那小魏同学,我走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旁边的楼梯间,魏辙跟过来说可以送送我。
我把他按了回去,说:“你妈妈还在里面呢,赶紧回去吧。”
魏辙还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我知道他这个人倔得很,拍了拍他的肩道:“学校那边请假了吗?”
他点了点头。
“还要在这里待几天。”
“后天回去。”
“好。”我把手往上移,轻抚了他的脸,见他身后的走廊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按住了他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道,“我等你回来,你自己注意休息。”
还没有等魏辙反应,我就匆匆下了楼梯,最后抬头的时候,他仍旧愣在原地,手摸了摸我吻过的地方。
赶回C市以后,我马不停蹄地去了德万酒楼,还没有进酒楼就看见陈虑站在外面心事重重地抽烟。
“怎么了?”
陈虑抬头见我来得这么快有些惊讶,然后又摇了摇头:“刚刚准备打电话跟你说的,就怕泼你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