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丁兴言八成是被人下了毒,伪装成重病的样子,过几天撒手人寰顺理成章。
没想到是这么粗暴又有效的方法。
丁夫人也是个人才。
她扭头再去看丁兴言,的确干瘦的不像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救人吧。”
说完朝殷珣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救吧。
殷珣:“……”
他掀起眼皮瞅了她一眼,一侧嘴角勾起,冷哼道:“得寸进尺,自己救。”
转身往门口走去。
司徒悦从后边跟上,说出自己的分析,“丁兴言这个样子,应该是让人当枪使了,他那夫人有问题,我们找人跟着丁夫人,看看她都接触了什么人。”
殷珣没说话,表示同意,但又斜了她一眼,甚是不悦。
找人,谁找人,还不是他找人。
这桩买卖感觉越做越亏了。
出了巷子,殷珣拿出哨子,叫来了侍卫,来人依旧是柳叶。
“给丁兴言喂点吃的别死了。跟着他夫人,看都接触了什么人。”
殷珣吩咐完,似是想起来什么,朝着身后人一点,强调道:“汇报给她。”
身后的司徒悦看过去,对柳叶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辛苦柳大人了。”
柳叶赶忙躬身行礼,恭敬道:“不敢!”
他虽不知主子现在和郡主什么关系,但以他过往的经验猜测,应该不浅。
主子只会对亲近的人,才有其他的情绪。
不亲近的人,除了冷脸就是更冷的脸。
顶着自家主子不怎么爽利的视线,他身影混入夜色中。
踏着夜色,司徒悦回到了和亲公主府,温情等一众人迎了上来,“主子!”
看着司徒悦完好的回来,众人总算放了心。
“主子,太子正在府上等您呢。”温情给主子披上披风,跟着一起往寝房走。
“先给我梳洗,一会儿再去见。”司徒悦晃了晃酸疼的脖颈,今天经历的事多,到现在真有些累了。
“是。”下人门应声,准备浴盆,梳洗的一应物件,换洗的衣物。
等司徒悦梳洗打扮好后,才来去前厅见太子。
太子听闻她平安回来后,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耐心的在前厅等待。
喝了两盏茶后,人终于出来了。
司徒悦跟他见礼,“太子。”
太子忙将她扶起,带到座位旁,欣慰一笑,“悦儿没事就好。”
“多谢太子关心。”
司徒悦不知怎得,今天跟太子亲近不起来,往常时时挂在嘴边的“太子哥哥”,突然叫不出口了。
太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笑容淡了几分,坐回位置,手摸着茶盏,问道:“今日之事,可是德妃做的?”
他猜到了是谁,但赶到时已人去楼空,没能亲眼所见。
“是如何,没有证据,皇帝能相信几分,德妃和二皇子跟朝中势力牵扯颇深,我奈何不了他们。”
司徒悦苦笑,“司徒家马上就要倒了,我自身难保,他们算准了的,也不怕我秋后算账。”
“悦儿,你会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太子一瞬间心疼,安慰她道:“不论你身后有没有司徒家,我都会护你一生无虞!”
太子从不会随意许诺,他既然说出口,就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到。
可司徒悦要的不是这个,她要太子正妃之位,要南羌安稳,要司徒家翻案。
“太子哥哥,”
司徒悦还是叫出了这亲密的称呼,她眼中含着希冀,抬起一张细腻白净的小脸,烛灯下光晕晃荡,一切好似不那么真实,又确确实实在发生着。
她声音很轻,问出之前不敢问出的话,“你还打算娶我吗?”
太子怔住,心中情绪翻涌,他想给出肯定答案,可所有人都不允许,她母后已经敲定其他人选,只待公布下定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纳司徒悦为侧妃,他会待她和正妃一样好,甚至以后登位,会想办法册封她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对于南羌,他也会尽量说服父皇出兵相助,他想了几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无法对司徒悦开口。
他这边犹豫着不好回答,司徒悦已从他的神情,和眼神中的躲闪猜出了答案。
他不愿意,太子不愿。
“太子不用自责,您有自己的难处,我理解的,”司徒悦了然的笑了笑,换回了冰冷的称呼。
她努力让自己脸上绽开笑容,表明自己的态度,“您永远是我的哥哥。”
“悦儿,你……”
太子看向她,眼里满是疼惜和爱怜,他知道现在开口是最好的时机。
从儿时起,他就已将司徒悦当做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无论以后怎样,他都不会率先放弃,于是,他终于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