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做我的侧妃吗?”
“我会对你和正妃一样好,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我会尽量帮你保住司徒悦家,保住南羌,将来我让你做皇贵妃,位同副后。”
太子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紧张地盯着司徒悦的眼睛,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焦躁。
听到这些,司徒悦没有一丝的意外,太子看似仁德,但不见得多重情,情与权力于他不可相比。
他也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皇后,有整个魏家,几百年的世家,两朝荣耀都系于一身,他不可以任性,也不会允许自己任性。
从成为太子那一刻,所接受的教育和承载的责任,都是大局为先,不可放纵情欲,时时刻刻警醒,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次,为了权力放弃她是必然的,她再难过也更改不了事实。
太子对于她的疼爱,源于司徒家的兵权,兵权没有了,疼爱也就消失了。
司徒悦回视过去,眼里没有不甘和恼怒,更多的是了然和平静,她淡淡开口,一字一句拒绝,“我不做妾室。 ”
拒绝了太子,司徒悦一晚上都没睡好,一会儿是太子和二皇子的脸,一会儿是司徒势和司徒振被押上断头台,做了一晚的噩梦。
早上刚起床收时到柳叶传来的消息,丁兴言的夫人回家了。
她匆匆让人梳洗好出门,带了两名婢女两名侍卫,赶到了丁兴言家外面的馄饨铺。
“怎么样,看见丁夫人接触了什么人了吗?”司徒悦询问柳叶。
“没看到,不过可以确定……”柳叶似是不好开口,主人还没到,他咬不准该不该说。
“确定什么?”司徒悦追问,睁着一双莹润的大眼睛,好奇道:“怎么不说?”
这时殷珣到了,他一边坐下,一边示意柳叶,“说吧。”
柳叶收到命令,也不迟疑,直接禀报:“丁夫人有奸夫。”
司徒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说没看到她接触别人吗?”
话本里这种事很多,但现实中,她还真没亲眼见过。
柳叶:“她回来时双目含春,摇腰摆臀,脚步虚浮,颈间还有男女欢爱后的红印……因此,属下断定她一定是刚会完奸夫回来。”
作为殷珣身边的贴身侍卫,柳叶有着十分细微的观察力。
司徒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不知道是被丁兴言夫人明目张胆偷情震惊的,还是被柳叶的细致描述震惊的,一时没收住表情。
柳叶还要再说,被殷珣一个眼神制止了。
殷珣本想说点什么把这污耳朵的话揭过去,就看司徒悦两眼放光,激动道:“那晚上跟着她,岂不能抓到奸了!”
殷珣:“……”
这是在跃跃欲试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
“想什么呢!”殷珣用扇子敲在司徒悦发顶,“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这有什么的,话本里多的是。”司徒悦不甚在意的道。
“你都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怪不得精神不济,都把精力用在这上面了吧。”殷珣眯着眼看她。
司徒悦一哽,她这是没睡好,跟话本子有什么关系!
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两方在馄饨铺等了大概一个时辰,丁兴言夫人回到家后就没有其他动静了,估计只有晚上才会出门。
因此司徒悦决定先留人盯着,她回府去把这次回京,皇后和太子赏的东西盘出来,找个机会送回去。
刚要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是卫桓。
卫府的马车停在巷子口,卫桓从马上上下来,背对着馄饨铺直接走入巷子。
司徒悦和殷珣对视一眼后,马上悄悄跟了上去。
卫桓带着两个仆从,仆从手里拎着一些礼品,站到了丁兴言家门口。
不一会儿,丁兴言夫人开了门,客客气气婉拒了卫桓入门探望的请求,收了礼品,就将门关上了。
跟昨天司徒悦和殷珣拜访时的情形一样,卫桓也被拒绝了。
卫桓没表现出什么情绪,领着仆从登上马车就走了。
“看来只是来探望的。”司徒悦思索着开口。
“臣工之间这种拜访正常,”殷珣也赞同,但他话锋一转,“不过,卫桓与丁兴言八竿子打不到一撇,他怎么会来。”
的确不正常,司徒悦也觉得了,卫桓家世高,又刚入仕,丁兴言一个微末小官,寒门出身,怎么会值得卫桓来探望。
难道假盐引的事,跟卫家有关?
入夜,丁兴言的夫人窦氏入了主屋点灯,她端着烛台缓缓靠近床边,想看看丈夫的情况。
丁兴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窦氏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鼻下试了试,还有微弱的呼吸。
看来还没有死,不过应该也快了,一个人灌上迷药,不吃不喝五六天,不可能还挺得住。
窦氏心里盘算,丁兴言估计就这两天了,只要他一死,自己就能和情郎带着钱远走高飞。
一想到这,她就止不住的开心,跟了丁兴言十多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太苦了。
如今有了钱,好日子就要来了。
她放下烛台,退出主屋,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悄悄摸出了门。
刚出得门去,后面跟上了几个身影,她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