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悦的手在桌子下,缓缓攥紧。
“这蛊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情人蛊,一般都是由女子种给心仪的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个屁!司徒悦咬牙在心里道。
殷珣:“我要的就是这情人蛊。”
司徒悦心下打鼓,他怎会知道自己有这种蛊!
情人蛊极难培育,需要一对有情人十年不变心,每日给蛊虫喂养心头血,精心培育十年才得,世间少有。
人心易变,两人相爱,从热烈到冷淡,也就两三年的时间。
十年不变心的,太难找到。
她父亲南羌王秘密找人培育,花了十几的年时间,才终于在她临走前到手一对。
这蛊现在就在她手中,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
“我没有!世上就没有这种蛊。”
司徒悦一口否认,冷声道:“就算有,这种东西不仅阴毒,还伤己,我劝你也别惦记了。”
“是吗?”殷珣轻笑一声,一把掐住司徒悦的下颌,将脸扭向自己,语气转为狠厉,
“你真的没有?我也希望你没有,如果让我知道你把这东西用给太子……”
他手上力气缓缓加重,司徒悦挣扎起来,但被他另一手压在肩膀压了下去。
殷珣弯下腰,两人的脸缓缓贴近,司徒悦从对方眼眸里看到自己,因为被桎梏而涨红窘迫的脸。
“我就让你日日生不如死到——长命百岁!”他对着她说出了威胁十足的话。
然后,他盯着司徒悦被戳中后,狼狈不堪的面容欣赏,半晌才松开了手。
“咳……咳咳……”恢复自由的司徒悦激烈咳嗽起来,她忙拿起桌上的杯子拼命喝水。
醉意一下子都没了,她现在无比的清醒。
殷珣知道了!他肯定知道她有情人蛊!
这一刻,司徒悦是慌的,她害怕被殷珣揭发。
如果被太子或者皇帝皇后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她好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不,即使没人知道,她也在害怕。
她一想到,这么阴毒的东西,有一天会被自己用给别人,就为绑住一个男人。
就特别看不上这样的自己。
拿到蛊虫时她不愿去想,尽力在逃避这个问题。
可,她真的会用吗,想到太子对自己的好,她想,也许真到那时,她也不会用。
而且,如今太子、皇后、皇帝都同意这门亲事,再过一阵,皇帝就会亲自赐婚。
她没有用这个的机会。
司徒悦冷静了下来,她发现,此时屋里只剩下自己和殷珣。
刚才还在的李嫣和身边的下人都出去了,应该是殷珣提前安排好的。
这样说话就方便了,她抬头瞪向殷珣,“你怎知我有?”
“我猜的。”殷珣淡淡道。
这鬼话谁信,南羌肯定有他的探子。
司徒悦惊觉此人实力不浅,藏的如此之深。
恐怕全京城都认为三皇子是废的,不得皇帝宠爱,人也愚钝。
没想到,他在南羌能安排进自己的人。
南羌势力错综复杂,他父王尤其注重身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排查一次,但凡有一点嫌疑的都不会留。
能打探到如此机密的消息,这个人的位置不会低,司徒悦打算今晚就写信告诉自己父王。
“哼,猜的就敢来质问我!”
司徒悦拿出了气势,不管有没有理,她都不能输了阵,“既然这么猜疑我,那天怎么不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殷珣坐会座位,端起酒杯,盯着清澈的酒水,冷冷玩味道:“直接杀了多没意思,看着你找死才更有趣。”
“你!”
又是这种话,司徒悦此前十六年,就没遇到过这种人。
如果她这辈子每天都要跟这种人在一起,还不如中了情人蛊发作或者死了好呢。
呼,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别冲动,别掏刀子杀人。
心定了定后,“你放心,我不会给太子用这种东西,至于其他人,”
司徒悦停顿了一下,“我不能保证!”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仰头喝下杯中美酒,唇边挤出一抹笑意,“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说完他放下酒杯,起身推门离开。
殷珣离开没一会儿,温情等人才急急开门进来,“主子你没事吧!”
“刚才我们被三皇子手下挟持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温情等人关切地看向司徒悦,发现她好像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司徒悦感觉浑身疲惫,于是道:“没事,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