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卫桓的意思,她刚受了伤在养病,送一些画本子过来,可以给她解闷。
但这也着实太多了些。
温情也被惊着了,状元郎可真不一般,才高八斗,搜罗画本子的能力也如此的高。
她找出几本递给主子,“奴婢看这些还不错,都是最近时兴的。”
司徒悦拿到手中翻了翻,确实不错,还配有彩图,和市井里那些低端货不同。
没想到卫桓这么有心,司徒悦心上熨帖,他是打着惠郡主的名义送来的,别人挑不出毛病。
她心里开心了没一会,想起太子和二皇子,又开心不起来了。
在心里悠悠一叹,手上翻开了书,慢慢看起来。
这是一本探案话本,情节引人入胜,迷案扑朔迷离,确实有趣。
每日看看话本,伤很快养好了,太子在春芳歇设宴邀请她、殷珣、李应和李嫣赴宴。
为了答谢殷珣的救命之恩,司徒悦提前准备了厚礼,她让温情把礼单递给殷珣。
“多谢三皇子搭救,吾不胜感激,聊备薄礼,请君笑纳。”
开门见山,司徒悦直接送礼,今日有太子坐阵,她可不怕殷珣再冷言冷语。
她说完,笑着抬眼,看向盯着礼单的殷珣。
谢,司徒悦是真的想谢,但也不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太子坐她旁边,闻言微笑着拍了拍司徒悦手背,给她撑着场子。
殷珣静静地翻着烫金云纹底礼单,仔细看着上面书写的每一个字。
他的这个举动是有些失礼的,但没人催促。
司徒悦微微皱起眉头,真有点担心他会突然冒出句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李应看他看得仔细,生了好奇心,侧着身子探过头去也想看上几眼。
但在他刚要看到的一刻,殷珣“啪”得一声将礼单合上,而后递给了身后人。
“礼我收了,不过……”
殷珣将手放在身前,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还想问郡主再讨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司徒悦直接开口,很大方的样子。
太子也看过来,看殷珣还想要什么,这个弟弟他知道,值钱的东西都不太喜欢,就爱些稀奇古怪的。
殷珣却没直接说,只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跟郡主说吧。”
“这……”
司徒悦不想还欠着他什么,最好今天一齐说明白,她有的好说,没有的,太子也会帮她弄到。
可殷珣不给她这个痛快,“放心,不是你弄不到的东西。”
司徒悦看向太子,太子跟她点头,于是她道:“好吧,改日你想好了再让人告诉我。”
“我不会拖太久的。”
殷珣端起酒杯,“太子,郡主,我敬你们一杯。”
太子和司徒悦两人举杯各自饮下。
一杯酒下肚,气氛融洽许多,
太子笑着开口:“三弟,你以后对悦儿好一些,她将来可是你的嫂子。”
殷珣收起懒散的态度,“兄长这么说,弟弟一定——”他挑眉看向司徒悦,而后低头道:“照办!”
太子听他这么说,顿时很高兴,李应和李嫣也附和道:“放心太子殿下,我们肯定对待郡主像对待家人一样!”
“好好,我们再饮一杯……”
大家在这种融洽的氛围下酒足饭饱,这时宫里来人传令让太子回宫。
太子叮嘱殷珣,让他把郡主送回府,才匆匆离去。
太子一走,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上次四人就一起骑马野炊过,也不陌生,所以没着急走,继续喝着。
“不行了,我要去方便一下!”李应起身离开了包厢。
李嫣好像喝多了,自己在那嘀嘀咕咕,还掏出一把小弹弓,去窗边瞄着树上的鸟,说是要打下来回去下蛋给她吃。
桌边只剩下殷珣和司徒悦。
“你到底想要什么?”
司徒悦开口有点醉了,她知道殷珣一定想好了要什么,怕是当着别人不好开口。
坐在她对面的殷珣抬头看过来,眼里没有半分醉意,他只有开头喝了两杯,之后就一直喝的茶水。
这人突然笑出了声,就是这笑,是冷笑,
“这么着急啊!”
这熟悉的嘲讽又来了,真想给他个大白眼,好好一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司徒悦忍了忍道:“你救了我,我谢谢您,要什么,说吧!”
看着面前脸色略有苍白的女子,这次殷珣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
他起身,一边往女子身后走,一边用一只手摩挲着下颌,道:“我听说,南羌有一种蛊。”
“蛊?”司徒悦疑问出声。
“不错,”殷珣思索着,“一种很有趣的蛊。”
司徒悦皱眉,不相信这世上有有趣的蛊,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蛊分公蛊和母蛊,通常,下蛊之人将公蛊种给对方,母蛊种给自己。”
殷珣声调缓慢,娓娓讲述着,“中了公蛊的人每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时全身疼痛难忍,如针扎一般,痛不欲生,唯有和身中母蛊之人行房才可缓解。
而且这两只蛊从成型起就绝不独活,只要中蛊的一人死了,另一人也会跟着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