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思一看太子油盐不进,赶紧找人回宫请示陛下去。
最后皇帝派人把他带了回去。
傍晚,河边一人头戴草帽,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闲地钓着鱼。
岸边树叶红黄交错,风一吹,沙沙作响,又和着潺潺流水声,给秋日增添几分野趣。
河面宽阔,视野开阔,殷珣独爱在这里钓鱼,
此时的他仿佛不是皇城里尊贵的皇子,而是一介乡野散人,自由散漫的享受着这份宁静。
鱼勾动了,已有鱼儿上钩,他抓起鱼竿收竿,手下传来的重量使他心头漫上了几分欣喜,
是条大鱼!
鱼?看着不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殷珣一边收一边打量着,拉近了才看清,好像是个人,还是个姑娘。
晦气,钓鱼钓着尸体了,那便解了鱼钩,让尸体顺水再飘走。
上游的河水急,到了此处却是不急了,尸体浮着来到眼前,鱼钩勾在了尸体正面。
要是普通人,可能不敢翻过尸体去解鱼钩,只能认倒霉切断鱼线了。
殷珣当然不怕死人,他不仅翻过了尸体,还去看死者的面容,不知是哪家姑娘为了情郎投河自尽,还是被人害了命,如此薄命。
又看到尸体背后有条很深的长刀砍出的口子,猜测应该是被谋财害命的吧。
谁知,真当他看清女子的面容时,眼底一惊,是她!她死了!
反应过来什么的殷珣急迫去探司徒悦的鼻息,片刻后缓缓收回了手。
绷紧的情绪缓解下来,他叹了口气,一把抱起还泡在水里的人,也不管带出的水打湿了身前衣襟,脚步沉稳地离开。
一开始还不快不慢,后来却越走越快,竟是生了气,也不知是生了谁的气,生的哪门子的气。
此处是殷珣在野外的一处小院子,几间简陋的木屋,和一方粗漏的院子。
柳叶和吴响在院子里远远酒看见自家主子怀里抱着个姑娘,大步流星地回来,脸色冷的能结冰。
他家主子宫里宫外这些年,就没沾过女色,再不受宠也是皇子,
怎得还没几个投怀送抱的,但都被他家主子像赶苍蝇似的给赶走了。
柳叶奇怪道:“咦!主子去哪弄了个姑娘回来?”
吴响:“别问,别打听,事出反常必有妖。该不会……是抢了个压寨夫人吧!”
柳叶:“……?!”
但一想,他们主子弄了这么个地方,时不时来过过平民的生活,怡然自乐,乐不思蜀,可不就差个娘子了吗?
柳叶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妙啊!”
“妙你个头!”
吴响拍了他脑袋一掌,“干活!”说完跑去开了院门。
柳叶也赶紧去准备干净的衣服,主子的衣服湿了。
跑上去的吴响伸出双手,打算接过主子怀里的女子,没想到主子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然后步履生风地略过了他。
吴响:“……”他摸摸后脑勺,是遭主子嫌弃了吗?
院子中有个棚子,殷珣本来打算把司徒悦放在棚子里,抱着人走过去时才想起来,她衣服是湿的,这里四面透风,不方便换衣服。
抱着人思索半天,才脚步一转进了屋,对着后面跟上来的吴响说:
“去找个大夫,买一身女子的衣裳,再……找个女的来帮忙。”
吴响看看主子怀里湿漉漉的女子,也明白了,他们都是男子有些事做不了,于是领命出去了。
殷珣将司徒悦安置在屋子里一个小塌上,看了看人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
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棕色的逍遥丸,伸手捏开司徒悦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水。”他对旁边候着的柳叶说。
柳叶赶忙去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殷珣捏着嘴巴的手还没松开,微微倾斜杯口,对上粉红色的唇瓣,将水灌了进去。
人昏迷着,灌了半天也只灌进去一点,好在药丸咽下去了,不过撒出来的水,把塌上的垫子打湿了。
殷珣漏出了颇为嫌弃的表情。
柳叶怕他一不爽把这姑娘掀下塌去,赶忙道:“主子,衣服准备好了,要不您先换上?”
经柳叶这么一提醒,殷珣才发现自己衣服湿了一大片,很不像样子,
转身道:“你给她盖上被……”子,又想到被子恐怕会被弄湿,话一转变成,
“找个东西给她盖一盖。”
柳叶:“……?”
他看了看女子身上的湿衣服,然后又把屋里看了一圈,琢磨了一下,把主子的披风取来给盖上了。
殷珣去换了身衣服,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一看自己的披风盖在司徒悦身上,冷冷的瞟了柳叶一眼,仿佛在说你倒是会找!
柳叶一缩脖,忙不迭地跑出去,“我去看看吴响找没找来大夫!”
这里地偏,要找大夫恐怕得等一阵,殷珣思量了一会儿,找出了一瓶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