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左右又冒出了一批黑衣杀手,不过多攻击,只紧追他们身后不放,令他们不得不加快逃跑的速度,每个人心中的不安渐渐蔓延。
“稳住,稳住!”殷漳急声安抚,生怕大家自乱阵脚,给敌人可乘之机,“千万不要乱!”
不想,前面突然一阵马蹄嘶鸣,领头的几个侍卫摔落下马,马匹倒地翻滚,
前方的树之间突兀地出现了几条绊马索,一下子阻拦住了逃跑的路。
其他人见此情景急急勒停马匹,躲避绊马绳,正当大家自顾不暇之际,上方出其不意落下一张大网,将下方十几人罩在了里面。
殷漳困在网下边缘位置,赶紧挥剑挑断了绳网,翻身掉下马背。
司徒悦位置比较靠近边缘,正好也不在网下的位置。她迅速扔了缰绳跃下马背,扶助了太子,惊声道:“太子小心!”
殷漳急速回身劈砍绳网,试图救出里面被困住的侍卫,可是这个网太难砍断,又怕伤着里面的人束手束脚,半天也没救出几人。
后面的黑衣人此时也追了上来,开始跟剩下的人打斗起来。
司徒悦护着太子抵抗黑衣人,左右开弓,应顾不暇,几个侍卫围过来拉着太子急忙往后撤退,“殿下快走,以防有诈!”
几个侍卫拖住黑衣人,剩下的并太子和司徒悦弃了马匹,徒步向树林更深处逃避。
却不想正掉入敌人的包围,刚走出一小段,四周猛地冲出十几个黑衣杀手,将它们团团围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形势一下危急起来!
司徒悦冲到殷漳身前,使出浑身解数去抵挡三名黑衣人的攻击,她双手握刀,不顾自身是否会受伤,专攻敌人要害,刀刀狠厉。
不多时,她就杀死两名黑衣人,自己也身中了几刀,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可没等她喘口气,又有几人朝她扑了过去。
“悦儿快跑,别管我!”
殷漳看她负伤,焦急不已,大叫道:
“悦儿,快点走,他们是冲我来的,你赶紧去叫人!”
殷漳想支开司徒悦,他自己已经几乎支撑不下去,不想司徒悦跟着自己一同丧命。
“我不走,我保护你!”
司徒悦拒绝扔下太子自己逃命。
一路打一路退,身后却再无退路,一条湍急的大河拦住了他们,敌人却越来越多了。
黑衣人越杀越多,最后司徒悦和殷漳被逼到了河边,两人后背靠在一起。
“没有退路了,”
司徒悦望向殷漳的眼睛,意思是只有跳河一条路了,生死全看天意了,“跳不跳?”
她眼里满是坚毅,没有一丝的恐惧和退缩,殷漳的眼里却是一片哀伤,他不愿司徒悦陪着自己死。
四年前,司徒悦就曾为他死过一次,那份痛苦至今还刻骨铭心,
从那时起,殷漳就下定决心不要悦儿再为自己受伤了,可还是没能做到。
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说道:“好,不过,你要抓紧我,我们一起生!”
他要在水里保护好司徒悦。
可事情总不尽人意,围拢过来的黑衣人猛地攻了过来,司徒悦一个闪身挡在殷漳面前,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呃……”
殷漳立时目眦欲裂,颤着声音大叫:“悦儿!”
这一刀的劲力很猛,直接将他们击的后退一步,一下落入身后湍急的河水中。
深秋的河水冰冷刺骨,殷珣刚一入水就将殷漳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这不是令他害怕的,令他感到害怕的是,一如水司徒悦昏了过去,和自己冲散。
他没有及时抓住她,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拼命地想游过去却无法做到,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内。
“悦儿——!”
殷漳在心里痛呼出声,一只手死死的向前伸着,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拼命的向前寻找,怎么也找不到一丝她的痕迹,绝望将他淹没。
这时,四周砰砰声响起,不断有人落入水中,朝他游了过去,是树林外看见着火一路找过来的侍卫,将他抓住带出了水面。
“咳……快……快去找人,淑宁郡主被水冲走了!”
殷漳出水的第一句话就是吩咐侍卫去下游寻找司徒悦。
但水流太急,一路找过去,并未发现司徒悦的迹象。
殷漳身上也有伤,但他完全顾不得处理,亲自坐镇让人继续寻找,可直到天黑也没有传来找到的消息。
在河边耗了大半天,殷漳又累又着急,因为在冷水里泡过一遭,入夜便发起高烧,可他仍拒绝回宫。
贡思急急忙忙赶来劝太子回宫:
“殿下,您在这也无用,身体要紧,您病倒了皇上和皇后会担心的!您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去寻淑宁郡主啊!”
殷漳痛苦地出声:“我不走,继续去找!”
贡思跪下,再劝道:“殿下,臣在这替您找,何时找到何时回去,请您回宫!”
说完扣地一拜,其他人也跟着扣头,呼啦啦跪倒一片。
“我不回,你们别逼我了,咳……呃咳咳!”
殷漳咳嗽了起来,颤抖着拉紧身上的大氅,脸色更加的潮红。
他接受不了,悦儿再一次因为他陷入危险,而他又一次的无能为力。
他是太子,国之储君,可却连一个妹妹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