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待咱们郡主真好,这灯笼竟比花灯节时的还要繁复好看,不知用了多少心思和巧思,太子的这份心真真的。”小灵道。
“不要乱说,他待咱们郡主好时自然好,不好时呢,皇家的人向来薄情,他将来身边不会只有咱们郡主一人,到那时,还能一心一意待咱们郡主好吗!”温情道。
小灵噘噘嘴不说了。
灯笼的光晕映在司徒悦的脸上,越发显得她国色倾城。
母妃的话犹言在耳:“悦儿,你长大了,此去盛荣你要记住,皇家人最是无情,不要对皇家的人有情,不要把自己的一颗真心交付出去。”
虽然太子对司徒悦非常好,但只能是哥哥,嫁给疼爱自己的哥哥也不错。
太子为一国储君,将来荣登大宝,后宫妃嫔如云,司徒悦只需静静守住皇后的位置。
灯光氤氲,司徒悦望着望着,似乎又看到了高头大马上那人望过来的眼……
温情觉得主子看灯的神色有异,于是轻声唤道:“……郡主?”
“替我更衣吧。”司徒悦回神,转身往回走。
“是。”温情。
右相卫府,今日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卫桓脱去锦衣华服,坐于书案前,他没有像往日一样读书写字,而是目光盯在眼前的一物上。
一支美丽的绢花。
当时穗头勾住的不仅是面巾,还有姑娘头上的一朵绢花。
第二日,司徒悦进宫面圣,她以南羌国使臣的身份来向盛荣朝皇帝呈递国书。
太极殿外,司徒悦到时,有一修长身影正伫立在殿外,等候传唤。
官服难掩他出尘如雪的气质,挺拔身姿尽显傲骨风姿。
司徒悦缓缓走近,轻声道:“卫大人。”
卫桓看到来人一怔,抬眼打量,而后规规矩矩垂下视线,作揖道:“淑宁郡主。”
刚才听内侍说郡主已到,本没多想,现在看到全然陌生的一位,是以马上猜到了,近日突然来京的南羌国淑宁郡主。
聪明如状元郎一下便猜出司徒悦的身份,但万万想不到,
昨日在长街上惊鸿一瞥的女子竟是南羌郡主,心里失落了一瞬。
“都说卫大人是如玉君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司徒悦道。
她微微一笑,随着领路的内侍走入太极殿,不曾回头,没有发觉状元郎看过来的视线,有一瞬的晃动。
也许是面圣太紧张,司徒悦心都比平时跳快了几分。
“混账,滚出去!”
还没踏进内殿,司徒悦便猛地听到,一声极有威严的喝骂声。
司徒悦脚步一顿,殿内还有其他人?
只一吸的功夫,她便看到身着玄色暗金云纹华服的三皇子殷珣,大步从里面走出来,速度很快。
殷珣身量极高,比司徒悦高出一头还要多。
路过她时只微微低了低眼角,冷漠的视线从她身上一飘而过,就脚步未有任何停顿的匆匆离去。
“让淑宁进来吧。”盛景帝声音温和,竟无一丝怒气了。
“南羌使臣司徒悦参见陛下!”司徒悦面见龙颜,行跪礼道。
“免礼!”盛景帝微微抬手:“起来吧。”
她呈递上国书,盛景帝看完问道:“你父王身体可还好?”
司徒悦:“多谢陛下关心,我父王已无大碍。”
南羌王被人下毒,差点丢了命,同王弟们的关系越发紧张,这也是司徒悦着急来盛京的原因。
以南羌现在的情形,她父王最多只能压制住几年,到时如果没有盛荣出兵相助,被逼宫篡权只是时间问题。
盛荣朝一定是想帮南羌王的,但形势难测,一旦王叔们能给盛荣朝带来更大的利益,倒兵相戈也在朝夕。
只有盛荣朝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才能把盛荣朝绑到一条船上。
盛景帝:“昨日见到太子了吧,难得他有心,小时起就待你与旁人不同,最近就让他陪你在盛京里转转,看看盛荣朝如今的繁华。”
皇帝闭口不提联姻的事,但特意说了这么多,也是认可太子与她亲事的意思。
没人能看透帝心,司徒悦应好,跟着内侍走出殿外。
明媚阳光下,状元郎立仍立在原处,没有一丝的挪动或者表情变化,眼睛规规矩矩地微微垂着。
只是不再抬头看她。
“别动!”
司徒悦缓缓靠近卫桓,而后伸手从他肩头拿下了一片落叶。
卫桓还是惊的后退一步,这个举动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男女礼数,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对方还是高贵的郡主。
他正要赔罪,抬眼的一瞬间却看呆了,
淑宁郡主背对阳光,如同下凡的仙女,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卫桓克制着自己保持恭敬,半天才低头作揖道:“谢……谢淑宁郡主。”
司徒悦掩唇轻笑,没有说话。
“卫大人,卫大人,请跟奴婢入殿。”
小内侍从殿里出来,对着卫桓传达旨令,“皇帝召见您。”
卫桓跟着内侍进殿,和司徒悦擦肩而过。
刚刚调戏完状元郎,司徒悦心中愉悦,转身离去。
背后,行至殿门口的卫桓偷偷回头,看到了少女离去时飘起的裙角。
风一吹,殷红的宫墙边,梧桐树叶在风中摩挲沙沙作响。
拜见了皇帝,就该去拜见皇后了,不巧皇后正要去给太后侍疾,便简单说了几句,给了些赏赐,让她明日来宫里参加皇后给她准备的接风宴。
太子匆匆赶来送她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