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母后特意准备了明日的接风宴,礼服我叫人备好送去和你府上了,你一定穿了来。”
太子说“还有,早些睡,不要贪看话本睡得太晚,又在宴席上打瞌睡。”殷漳说。
他凝视着司徒悦,眼里有开心的笑意,牵起她的手放进手心里。
远远看去真像一对儿恩爱的情人。
司徒悦心底熨帖,太子一向待她好,又因将来两人要成婚,比以前更多了份温柔旖旎。
“好的太子哥哥,我……”司徒悦没说完,一个阵马蹄声打断了她。
殷珣骑着一匹骏马从宫道上疾驰而来,带起的风在狭窄的宫道里呼呼啸啸。
太子伸手护了司徒悦一下,提高了声音道:“老三,停下,停下!”
殷珣听话地勒住马缰停在二人前面,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又干练。
气势张扬,仿佛驰骋沙场多年的将军。
太子眉头皱的老高:“你也太胡闹了,怎么能在宫里骑马,父皇知道了指不定又怎么罚你了,要是喜欢骑,在外面怎么骑都行,何必去触父皇的霉头!”
父皇最讨厌老三,一样的错事,在别人那里可能只是训斥几句,到殷珣这说不定得挨鞭子。
偏殷珣从来不改,还越发变本加厉起来,令他这个做哥哥的甚为头痛。
皇帝有七个儿子,目前只有老三殷珣出宫建府,不受宫门限制,
如果爱骑马,真是太多地方可以骑了,可他偏偏在宫里骑。
不出一刻钟就会传到父皇那,前几天,殷珣私自去和李应剿匪,父皇发了火,今天估计也是为着这事才把殷珣叫进宫,一转眼又在惹事,怕就要为这事挨罚了。
殷珣却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懒散地任太子说教,完事还恭恭敬敬地一行礼:“是,太子。”
不像有一点要改的意思。
太子指着他脑门:“你……你,算了,你赶快出宫,父皇那边我去说一下,下次不许如此胡闹了!”
因着这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司徒悦站得又近了些,是以见面第三次才终于看清了殷珣的样貌。
生的竟比状元郎不差,只是过于凌厉了些,气质冷了些,也能算得上是鼎鼎的美男子了。
听说想跟状元郎结亲的人都从盛京城排到郊外的万寿寺了,那长相一样出众,又身为皇子身份地位这么高贵的殷珣,是不是已经成亲了,否则兄弟七个怎么就他出宫建府了呢。
殷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牵过马来,一个起跃直接跳了到马背上,喝了一声“驾”,照旧张扬地骑着马走了。
他走后,太子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转头对司徒悦道:
“悦儿,哥哥就送你到这了,我得赶着去见父皇,下次哥哥再送你。”
司徒悦竟从一向好脾气,万事稳重持重的太子脸上,看到了要跳脚的冲动。
太子着急走,司徒悦只好懂事的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太子哥哥。”
两人分别后,司徒悦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武安王府,她外祖家。
诺达的一座武安府,没有一点王公贵族的贵气和热闹。
门挺清冷,檐屋破旧,杂草丛生,从进门到现在连个仆从都看不见。
武安王府人丁稀少,所以才有这番颓败的景象。
司徒悦的舅舅司徒势和哥哥司徒振都常年在北疆领兵,舅母也很少出屋,整日吃斋念佛给丈夫和儿子求平安。
外祖母去世的早,外祖父司徒夷征战一生,北疆寒冷,累垮了身子,常年卧床。
所以,先帝赐的这座武安王府里,只有两个不出门的主子,零星几个下人,能不冷清吗?
司徒悦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武安王府,她直接去了外祖父的屋子。
刚一走进去就闻到浓浓的药味,外祖父斜靠在床头,看到司徒悦来了,十分高兴,
“悦儿回来了,快过来让外祖父看看,是不是长成大姑娘了!”
司徒悦瞬间眼眶微湿,祖父老了。
比起三年前,他头发花白了,眼角皱纹更深了,双眼也更加暗淡了。
“外祖父,我回来了!”
司徒悦坐到床边,拉起司徒夷的手道:
“我娘让我给您带了好些东西呢,有一些补药是她寻了好久才寻到的,您可都吃了,等养好了身体,我娘就来看你了!”
司徒夷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他的笑眼里有浓浓的思念,对女儿的思念。
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司徒夷才问道:“南羌可还安稳?”
“安稳,娘亲和弟弟都很好,您不用担心,娘亲可是南羌的王后,很尊贵的,没有人敢欺负她。”司徒悦道。
司徒夷听了好似放了心的样子,而后又问她:“来得路上可好,有没有人为难?”
“没有,外祖,”
司徒悦报喜不报忧,声情并茂地讲道:
“我翻过高高的山,渡过长长的河,白天看山川,晚上观星星,一路游山玩水,一下子就到了,嘻嘻!”
被一路追杀,险些丧命,风餐露宿,星夜赶路的事是只口不提。
武安王不是普通人,定然能想到这一路有多么的凶险,没有说破,只把司徒悦的手握的更紧。
“对了外祖,父王和母后让我嫁给太子,我以后就能一直留在盛京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司徒悦。
司徒夷:“悦儿,你想嫁给太子吗,如果不愿意,我去同皇帝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能让你嫁给喜欢的人。”
司徒悦红了眼圈,她知道外祖父不愿看她这辈子,像母亲一样为了两国之利,都圈在皇宫中,磋磨度日,
心里很感动,但她却不能这么做。
安慰了外祖父后,司徒悦换了个其他话题,问道:
“外祖,皇帝为什么不喜欢三皇子啊,我今天还看到皇帝骂他呢?”
可能是殷珣给她的印象太深,让她对他产生了几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