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司徒悦的马车实在走不动,被堵在了路边。
满街的人议论着,欢呼着。
“他是盛荣最年轻的状元郎了吧,才貌双绝,听说皇帝都对他赞不绝口!”
“可不是嘛,状元郎惊才绝艳,名动京城,想跟他结亲的高门贵女都快排到万寿寺了!”
“我听说状元郎貌比潘安,风华绝代,要能远远瞧上一眼,也不枉我对他芳心暗许了这许久……”
从路人的口中得知,原来今天是状元郎跨马游街的好日子。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金榜题名。
状元郎被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勾起了司徒悦的兴致,
左右马车被挡住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不如见一见状元郎戴花跨马游街的风采。
随着锣鼓声愈来愈进,人群中发出阵阵尖叫之声,绢花手帕飞得满天都是。
远远看见状元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队伍,缓缓行来。
司徒悦下了马车,被随从护着挤到了前面,此时恰好状元郎的马也骑到了近处。
司徒悦抬头看去,只见高头大马上的状元郎,身穿红衣,头戴簪花生了一张十分俊俏的脸,风流蕴藉,仙姿玉貌,只叫人一眼就再也无法忘怀。
她心口砰砰直跳,脸颊泛红,好像有什么奇异的东西盈满了心口。
突然,身后有人将她推了一下,她正心神晃动,无法及时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撞去,
面前就是状元郎骑的白马,眼看就要撞上了。
随身护卫被人群挡着过不来,婢女也被人挤得自顾不暇,
司徒悦空有武艺在身,此时竟无法使用。
千钧一发之际。
“——姑娘小心!”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司徒悦耳边响起,
状元郎弯腰扶住了她的肩,让她没有直直撞上马的肚子。
刚才慌乱中,她脸上的面巾被马鞍边穗头勾住扯掉,露出了绝美容颜。
卫桓愣住,他刚伸手一扶,脸与女子贴的极近,面巾掉落的瞬间,女子的容貌直接映入眼帘。
他只觉仙女下凡都不及她的美万一,尤其那双凤眸,只一眼就被摄去了神魂。
“姑娘……可还好!”卫桓喃喃说。
司徒悦从刚才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忙伸手将面巾拿回重新戴上,微微点头道:“……没事,多谢!”
状元郎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心口直跳。
还没等再开口说些什么,女子已经挤回人群,一眨眼的功夫再也瞧不见,只得驱马继续前行。
“走吧。”
远处马车上,看着状元郎红衣白马锣鼓喧天的离去,司徒悦放下车帘低声道。
人群渐渐稀少,马车也行的越发通畅起来,最终停到了和亲公主府的门前。
司徒悦的母亲是盛荣朝的和亲公主,远嫁南羌和亲,这座和亲公主府就是当年皇帝赐下的宅院。
还是司徒悦第一次来住,十岁的时候,她从南羌来盛京住了三年,因为年纪小,被皇后接到宫中居住。
今年她年芳十六,已经不适合再住在皇宫里。
皇帝有七个皇子,除了三皇子,如今还全住在宫里头,实不合适。
司徒悦的母亲虽然是和亲公主,但并非真正的公主,当年南羌请求和亲,实在找不出适龄的公主去和亲,
于是就让当年的武安侯之女司徒安做了这和亲公主,武安侯也因此被封为武安王。
先帝赐下这宅子,司徒悦的母亲一日也没住过,远嫁南羌十七年,从未回过京。
刚下马车,公主府的门打开,太子从里面迎了出来。
“悦儿!”
司徒悦扬起笑脸:“太子哥哥!”
太子的样貌十分出众,带有天家的气度,他牵起司徒悦的手向里走。
“悦儿真的长大了,我险些认不出来,”
他转而盯着司徒悦的脸看了半天,似乎是惊讶,“竟越来越美了。”
“太子哥哥也会夸我长得美吗,我还以为你只会说我调皮捣蛋,不像女子呢!”司徒悦轻笑道。
“那是小时候的你太调皮,如今长大了,肯定稳重了,就算还那般调皮,我也是喜欢的。”太子宠溺地笑道。
听着太子语气里的纵容,司徒悦心里极为熨帖,她和太子自小就亲厚,将来结了亲,想必也会对她极好。
“累了吧,你这一路可还太平?”太子问道。
司徒悦不想多说,只道:“还好。”
温情忍不住抱怨道:
“我们一路遇到了好几拨刺客,还被抓去了土匪窝,艰辛的很。”
“温情!”司徒悦制止。
温情只好闭嘴。
太子刮了一下司徒悦秀挺的鼻子,说:“辛苦你了,下次我派人去接你。”
“没事,我又没提前通知殿下,”
司徒悦说:“本来就是想秘密来京的,谁知我那些王叔个个耳聪目明,手眼通天,还好我命大。”
说完得意的笑起来。
“你呀,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我们去用午膳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最喜欢吃的香肉丸子!”太子说。
司徒悦开心地点头说:“好的,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