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寨子里,一群土匪正围着篝火吃肉喝酒,庆祝白天劫掠来的丰富收获。
“兄弟们,喝!他娘的,今天终于抢了个大的,哈哈哈……”
说话的是土匪头子,今天半天抢了两个商队,弄了不少好东西,还抢来了不少女人。
面容粗犷的土匪头子高举酒碗,他酒意上头,狂笑不止,一口干了手中的烈酒。
这时,一个形容猥琐的小土匪挤了过来,贼眉鼠眼,对着土匪头子谄媚道:
“大哥,能让小的先挑不,我还没睡过女人哩,嘿嘿!”
小土匪搓着手,好似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刚才偷偷去后院看过,这回抓的女人可好看了,皮肤又白又嫩,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呸!什么东西,大哥挑剩下是哥几个的,等玩够了才轮得到你!”
一个体格健硕的黑面土匪,当即一脚将他踹倒,叱骂道。
“就是,就是,哥哥们先帮你调教好了,保你受用,哈哈哈……”
“就你这小身板保,怕是连女人都压不住吧,”有人附取笑。
土匪们一阵哄笑,被嘲笑的小土匪敢怒不敢言,一双小眼睛睁得溜圆,瞪着刚才踹他的黑面土匪,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无人注意的角落,酒缸旁,正悄悄挨过去一道黑色身影。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去打酒!”
黑面土匪根本不屑于小土匪的憎恨,颐指气使地使唤他。
小土匪咬咬牙爬起来,柔柔摔疼的屁股,拎着两个大酒坛子去旁边的酒缸打酒。
他醉了,走的摇摇晃晃,到酒缸边时险些站不稳,差点摔了手里的酒坛子。
他背对着众人,伸手掀开了酒缸盖子。
在土匪们看不到的地方,小土匪借助身体遮挡,从怀里摸出一大包药粉,全数倒入了酒缸里。
“……”
旁边阴影处,一双正在窥探的漆黑眼眸瞬间睁大。
什么情况?土匪里还有内贼?
刚刚黑衣女子已趁着土匪不注意,往缸里下了足量的蒙汗药,没想到这人更狠,直接下了三倍的量!
小土匪装模作样打好了酒 ,又摇摇晃晃走了回去,挨个给院子里的土匪倒酒,土匪端起碗来咕咚咕咚。
女子心道:“不好!”
她计划是给土匪下药,趁着他们药效发作乱作一团的时候,解决看守后院的守卫,赶去后院解救同伴。
这样就不会惊动太多巡逻的土匪,让自己身陷险境。
没想到还有其他人下药,过大的药量喝进肚就会立马发作,她恐怕来不及。
果然,眨眼间土匪们已经全部被麻倒了,她需要立刻行动,不能迟疑。
于是女子顾不上暴露,赶忙站起身,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转身欲走,但强烈的危机预感,让她下意识抬起了头。
无数带火的箭羽划破夜空,滚拖着滚黑烟,直奔而来。
刹那间,她漆黑的眼眸中,映入了满天流火。
漫天箭羽带着火球落下,所落之处燃起串串火苗,土匪寨子里顿时燃成一片火海,火光照亮了身旁的每一处角落。
女子一边躲开箭雨,一边直奔后院,看守的人已经不在,她顺利地找到了关押同伴的地方。
踹开仓门,她一眼看到自己要找的婢女和护卫绑在一处,旁边还有其他被掳掠来的男男女女,
她赶忙上前用匕首割开绳索救人。
“主人!”婢女和护卫拽出嘴里的布条。
女子点点头:“你们还好吧,赶紧跟我走。”
这时,刚才顺手搭救的几人过来感谢,为首女子相貌清丽脱俗,端柔大方,举止仪态优雅不俗,一看就是哪家贵门的小姐。
“我叫林千语,是诚意伯爵府的二小姐,感谢姑娘搭救!”林千语欠身施礼,身段曼妙,姿态舒雅。
“敢问姑娘芳名,家住哪里,改日必当登门重谢!”
林千语又是盈盈一拜,礼数周全,诚意十足。
女子站着未动,并不答话。
她的婢女温情还了一礼,替主人答道:“我们主人名号暂不方便告知,还请姑娘见谅!答谢就不必了,相遇既是缘,顺手为之,姑娘不必在意。”声音甚是清脆好听。
林千语看救自己的女子黑巾遮面,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到全貌,但露在外面的一双凤眸,如冰晶玉莹透亮,想来是个绝顶美人,既然不方便告知,她也不再追问,来日有缘,再行答谢。
“主子,该走了,”护卫找回随身行李,禀道:“再晚怕脱不了身了。”
女子想,不知前院情形如何了,应该是朝廷的人在剿匪,此次回来越少人知道越好,此地不宜久留。
女子带着三个护卫和四个丫鬟,一共八人,直奔后门。
正好趁乱从后门逃走,林千语也被随从护着紧跟其后。
前院的声音很大,乱糟糟一片,隐约有喊杀声和兵器相撞的声音,后院却没有人,只零星几处被带火的箭羽射中着了火。
七人身上都有伤,特别是三个护卫,伤的不轻,但还是将主子围在中间,一边护卫一边有序地向后门撤离。
“三哥,整个山头已让我围起来了,不出一刻钟就能将匪贼通通拿下,半个都跑不掉!”
一身银色戎装的少年郎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飞扬,得意洋洋地对身边人说道。
他身边,是一个气质凌冽,眉如冰峰的黑色华服男子。
说话的人是镇国公世子李应,黑衣男子,是当今皇帝第三子,殷珣。
三日前,李应奉皇命来此剿匪,把要好的三皇子也带了来,准备给他展示自己雄才伟略的勃勃英姿。
李应经过两日探查,已摸清土匪寨的详细情况,并且制定好策略,只待今晚行动。
他提前安排好内应给土匪下药,刚才一收到得手的信号,便立马下令放了火箭,
此时山寨里火光冲天,直抵夜空。
李应冲殷珣得意道:“三哥,你等着看好吧!”
说完便扬起马鞭,策马带人攻进了寨里去,少年恣意张扬的背影渐渐消失。
殷珣想了想也不愿闲着,带人绕去后门埋伏,如若有人逃跑,便能第一时间擒获。
此时皇宫里的凤仪宫,灯火通明,皇后魏氏端起茶碗喝了口清茶,对身边的嬷嬷说:
“淑宁郡主快到了吧,听说她这一路不甚太平,你让漳儿好好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