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进京,司徒悦瞒着她那些王叔还是有用的,要不是已经离开南羌境内才被发现,她绝对逃不过王叔们的追杀。
进了盛荣,王叔们鞭长莫及,才能让她次次化险为夷。
南羌王权非常复杂,南羌王也不能全部掌控,他的弟弟们各有势力,互相倾轧。
南羌王只能暂时稳住,将来还要靠盛荣的兵马清除收服。
把司徒悦嫁给盛荣的储君,就是南羌王最好的选择。
盛荣皇室不得不娶司徒悦,因为司徒悦的外祖父是武安王司徒夷,手握北疆三十万重兵,这是盛荣国一半以上的兵力,连盛荣皇帝都要忌惮的兵权。
南羌王姓姜,而司徒悦却随了母姓司徒.
就是要给她与外祖的关系加码,让皇帝更相信这份忌惮。
可以说,司徒悦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生就充满了算计。
和亲公主府被修缮一新,廊下挂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灯笼,上面还绘有可爱的小动物。
“我记得你最喜欢灯笼,每次花灯节,都要央着我带你去看花灯。”太子。
他眼里笑意很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蹦一跳拉着他去看灯笼的小女孩。
司徒悦不好意思:“哪有,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太子摸摸她的脑袋:“不用害羞,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长大,我的妹妹我来宠,等晚上,把这些灯笼都点上,这样,你就不会想家了!”
是的,司徒悦确实想家了,虽然她的出生注定要离开家,但那里有她的母后和弟弟,怎么能不想呢。
司徒悦抿了抿嘴:“谢谢太子哥哥。”
太子宠溺笑道:“好了,不说了,吃饭吧。”
太子为她夹菜,司徒悦道:“太子哥哥你猜刚才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什么?”
殷漳想了想道:“莫不是状元郎跨马游街?”
司徒悦欣喜道:“正是,可热闹了,我看了好一会儿呢。”
殷漳:“哈哈,卫桓这状元郎好风光啊,他也确实配的上,无论才华和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我也甚是欣赏。
父皇更是看中他,直接点了状元,授任正五品翰林学士,将来仕途不可限量,不会比他父亲差。”
司徒悦疑惑:“他父亲?”
殷漳:“他是右相的老来子,宝贝的很呢。”
他又给司徒悦夹菜,“多吃点,悦儿也太瘦了些。”
阿雅进来禀报:“郡主,二皇子来了”
“小悦想不想二哥啊,才三年不会就把二哥哥忘了吧?”
二皇子殷宏从院门处缓缓走来,人未至声先至,声音爽朗。
司徒悦赶忙起身迎接,“怎么会,我不可能忘了二哥的,这次来还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呢!”
殷宏先对殷漳施礼:“太子。”
“一起坐下吃吧。”殷漳道。
命人添了碗筷。
殷宏长得也十分不错,就是没有殷漳那么和善。
他对司徒悦说道:“我给你准备了好些吃的玩的,再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司徒悦大方的收下:“谢谢二哥,我一定不客气!”
方桌旁,太子坐在司徒悦左侧,下人将给殷宏的碗筷摆在了司徒悦对面。
殷宏坐下的时候却直接坐到了司徒悦的右侧,一边把碗筷拿到了面前,一边给司徒悦夹菜。
殷漳皱眉,往常不见得殷宏对悦儿这般热络。
一阵风来,院中的梧桐树沙沙摇晃。
从和亲公主府出来,殷宏道:“大哥刚领了父皇的差事,我就不拉着你去听曲了。”
两人分道扬镳。
太子上了马车,等在车中的幕僚贡思道:“太子,是否先去盐铁司查证?”
殷漳想了想道:“先不急,回宫。”
他总觉得殷宏最近不对劲,行事上与原先不同了,如若不弄清楚,心里总是不踏实。
朝辉宫里金碧辉煌,二皇子向母妃问安:“母妃安好!”
二皇子的母妃是德妃。
德妃道:“皇儿可是从和亲公主府回来,那淑宁郡主你可还瞧得上?”
接过下人奉上的热茶,二皇子未语先笑,“小悦自是不错——美丽,可爱。”
一口茶汤下肚,笑意更甚:“大哥喜欢的我就更喜欢了。”
德妃看自己儿子一脸愉悦的样子,知道是相中了司徒悦,太子想要的东西,她这儿子就没有不想要的。
尤其是近一二年,但凡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不让太子得到。
便道:“你喜欢便好,皇帝那边我尽量给你吹吹风,她是女儿家,要经常来宫中走动,到时本宫再帮衬你一二,实在得不到,毁了对你也是另一种助益。”
忽的她语气硬了些:“司徒悦外租家手握镇北军权,连皇帝都忌惮,我们决不能让这份助力到了他人手中!”
殷宏神色莫辨转着手里的茶杯,脑海里是少女明媚的笑容,灿烂美好,实不忍毁掉。
那个位置,他一定要得到。
但愿能随了他的意,江山和美人,他都想要。
德妃娘娘知他心里有数,便赶人道:“好了,去吧,你外祖还在宫里等你。”
夜晚,和亲公主府廊下所有的灯笼都被点亮,漆黑的偌大宅院一下子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