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随野眼底全是笑意,瞳孔里倒映着她此时此刻刁蛮又可爱的脸蛋,搂着她腰肢的手再次收紧,另外一只宽厚带着薄茧的手已经从她的裙摆里钻了进去。
“当然……只给你。”
齐明雪眼尾的笑意放大。
在她笑的放松之际,池随野单手搂紧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一个用力翻身,轻轻松松将人翻身压在身下。
暧昧缠绕,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低哑的嗓音魅人心弦,“全都给你……昭昭……”
两人同时舒服的叹息一声。
牢牢的锁住对方。
池随野半趴在她身上,抬起脑袋,“姐姐,感受到了吗?”
内心深处的充溢与满足,让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齿间溢出呻吟般的一声嗯,伸手抱住他精壮的身躯。
池随野嘴角笑意浓郁,额前的碎发随之浮动。
对岸楼顶的激光灯绕射上夜空,一闪而过的光芒宛如一道流星。
深夜。
池随野在睡梦中动了动胳膊,下意识想揽过身边的人,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脑袋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身旁的位置空着,被子陷下去一块。
卧室门虚掩着,一缕光从外面漏进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匆匆拿起丢在椅背上的衬衫,赶紧套上,胡乱的系了一两颗扣子,衣襟半敞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过道的射灯投射下光晕。
走到客厅,他一眼就看见阳台上那道单薄的身影——齐明雪只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站在深夜的凉意里。
他抓起沙发上的薄毯,朝阳台上走去。
齐明雪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在他走近时,回了头。
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暗红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池随野目光落在她指间,眸中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微怔,旋即恢复平静。他将毯子轻轻披在她肩上,然后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散发馨香的发顶。
“睡不着吗?”他低声问。
齐明雪向后靠进他温热的胸膛,目光眺望着对岸的夜景,抬手将手中还剩下半截的香烟按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中。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轻声问:“不好奇我会抽烟吗?”
“这没什么。”池随野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声音落在她耳畔,“以前我压力大、心烦的时候,也会抽几口。”
齐明雪脸上勾起笑容,望着远方,自顾自的喃喃道:“以前我讨厌烟味,后来有一次和任煦吵架,他摔门出去,我一个人坐在家中沙发上哭泣,看到他留在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尝试性的点燃一支吸了一口气……”回想起当时,自嘲的勾起一抹笑,“当时把我呛了好一阵儿,缓过去后,再抽了一口,发现尼古丁居然让我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听着她平静的描述,就如同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那般。池随野的心底却很不是滋味,十分心疼。
那个她在一毕业就嫁给他的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她!
“昭昭,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掉眼泪。”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像一句郑重的许诺。
耳边的话让她不由得想起,当年和任煦结婚时,任煦在神父面前的宣誓,保证余生不会让她一个人掉眼泪。
后来,她的眼泪多数是任煦带给她的。
那几年的婚姻,他们不是没吵过架。
或许是受父母婚姻的影响,在她心中似乎已经默认这种方式的存在。
情侣、夫妻之间,吵架是人生常态。
所以,曾经在她心中,只要不触及底线,都能过下去。
齐明雪在他怀里轻轻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以后总会为些小事闹别扭的。”
“那……那我让着你。”他立刻接话,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我都听你的。”
看着他这副近乎傻气的认真模样,齐明雪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行啊。到时候要是被我训哭了,可别怪我。”
“当然不会。”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含着笑,也藏着笃定,“任由女朋友训斥。”
“昭昭,我希望我们不要吵架,遇到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吵架伤感情。”
这一点,齐明雪非常认同。
那一次任煦质问她,到底爱没爱过他。
她爱过,慢慢的爱过。
但在一次次吵架中,哪怕事情过了之后又恢复往常一般。
感情却吵没了。
剩下的,只是凑合过日子。
她迎上他专注的目光,唇角漾开一丝调侃的弧度,“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顿悟。答应你,不吵架。”
他手臂收紧,将她稳稳拥住。她把脸靠在他宽厚的肩头,鼻尖蹭到衬衫柔软的棉质布料。
耳边是他低哑的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就像今晚,你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开口就要分手。我担心、害怕的要命。”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所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先好好告诉我,我会为你一一解答。”
“你以前说过,我们要一起面对未来的不可抗力。”他想起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阻碍,声音沉缓而坚定,“现在的我们,就像在并肩闯关。一道一道,把眼前的难题解开。”
坚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流入齐明雪的心窝里,十分安心,她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肢,轻轻蹭着他宽阔的肩膀,“嗯,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池随野深沉的目光看着月色下的河流,灯光折射出波光粼粼的波纹。
今晚的昭昭肯定很想见她最爱的亲人。
“我们明天要不要去看外婆?”
“好啊!”齐明雪爽快的答应。
带着爱人去见外婆是最幸福的事情。
因为,有两个最爱她的人陪在她的身边。
他收回目光,稍稍松开她,低下头望着她,“那齐明雪小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赶紧去睡觉了?争取明天一早,还能去陪外婆吃个早餐,如何?”
“没问题。”她脸上绽开笑容,眼睛弯弯的。
下一秒,池随野忽然彻底松开她,弯腰一揽,轻轻松松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毫无预兆的动作吓得齐明雪低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等回过神来,她没好气地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干嘛呀!”
池随野任由她嗔怪,脚步没停,抱着她稳稳当当地朝卧室走去,嘴角噙着一点得逞的笑。
次日。
预料中的,齐明雪没能准时起来。
池随野倒是很早就起来,他有健身的习惯。读博士后,这个习惯通常在早上进行,哪怕不运动,生物钟也已经固定。
他做好早餐,再次进去,床上的人又裹着被子缩进去。
刚才做早餐期间,他进来过好几次,答应的好好的,又睡了过去。
他一脸宠溺的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掀着她身上的被子,凑到她被凌乱的秀发遮住的耳朵处,低声道:“小懒猪,起床啦!”
齐明雪不满的哼唧两声,在被窝里又换了一个姿势。
看着叫不醒的人,他笑着故意将手伸进被窝里,在她敏感的腰肢处挠了挠。
齐明雪低呼一声,“啊——不要弄,好痒啊。”
池随野压根没理会她的抗议,手指隔着衣料继续在她腰间轻挠,直到她终于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齐明雪抬手撩开脸上凌乱的发丝,气呼呼地瞪向床边那个“罪魁祸首”,嗔怪道:“都怪你——不然我怎么会醒不来。”
话一出口,昨晚的画面便不受控地浮现在脑海——他抱着她从阳台回来,又在床上纠缠了许久,还在她耳边说了好些从前绝不会说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耳尖顿时烧了起来。
“我的错,我认罚。”池随野笑着凑近,认错态度倒是端正,可那眼神却明晃晃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齐明雪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两眼——她才不会上当。
昨晚他也是这样让她“惩罚”他,结果最后“受苦”的明明是她自己。
“赶紧让开。”她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我要起床了。”
池随野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眼底的炽热更加浓郁,“反正都晚了,先惩罚我。”
“你滚——”
齐明雪话还没说完,高大身躯压下来,她赶紧推着他的胸脯,开口的声音全然是笑,“我不要,我要起床啦。”
“你要的。”他的声音暧昧沙哑。
看着身前的男人,齐明雪气笑了,狗男人,不知节制的狗男人。
气的她抬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池随野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欲望更深更猛烈。
一大早的厮磨后,抵达疗养院已经快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