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他又看到了那本卢梭的《社会契约论》。
然而就在他再次拿起那本书翻看的那一刻,一张精美的纸从中掉了出来。
叶云枫一愣,缓缓俯下身将其捡起。
那是一首摘抄的诗,字迹起顿有形,笔锋遒劲有力,只是看着这入木三分,仿佛就能感受到那位拥有者的威严。
当我离开时手上沾满垃圾和痛苦。
我举起双手、将它们展示在黄金琴弦上,
热后宣告,“我不参与犯罪。”
于是、他们咳嗽、气恼、不再理我,
不再称我为忒奥克里托斯
并最终辱骂我,派出全部警察把我抓进监狱,
因为我已经不只关心形而上的事情。
不过,我却获得了欢乐。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阅读
海鸟从遥远的地方带来的信
并一点点缓慢而自信地翻译起
那些湿漉漉的函件中的消息:
在这奇特的职业中,我细心得像个工程师。
我突然走向窗口。
那是一个透明的方框,
青草和巉岩清晰可见,就这样,
我以大海醉人的幸福心情
在波涛、岩石、胡蜂这些我深爱的事物中间工作。
但是,没人愿意让我们高兴,他们给你分配了
一个好好先生的角色:“可是,不能言过真实,也别无事烦恼,
还想把我钉在昆虫标本板上,想让我的泪水
将我淹死,好让他们在我的坟上发表演说。
——巴勃罗·聂鲁达《致加拉加斯的米格尔·奥特罗·席尔瓦的信(1949)》
叶云枫心中动了动,他无比渴求一个答案,可大脑给他的回答却只是一片混沌。
他似有所感,颤抖着手指将纸张翻到了背面。
生命
毛石铸就城堡,而我的家则是由比葡萄还要柔软的泥土
混合着小麦的废弃物构建而成。
广阔的土地,爱情,悠扬的钟声,
留待黎明的战斗,
等待过我的情人的秀发,
沉睡的绿松石矿床:
房屋,道路,铸成被梦
冲走的雕像的浪涛,
黎明中的面包房,
沙滩上有教养的钟
循环不已的麦子中的虞美人,
还有这双糅合了我自己生命素材的
黑黢黢的手:
柑橘在不同的命运之上
朝着生点燃自己。
让掘墓人去翻拣
那些不祥的东西吧,
让他们收敛起灰烬中无光的碎片,
让他们去讲述蛆虫的语言。
我的面前只有种子,
昌盛和甜蜜。*
书本与那张纸啪嗒一声从手中掉落。
这是……妈妈的字迹。
很明显,这是给前面那首诗的回复,是对痛苦的开导,生命的启迪。
仿佛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可他接着想下去,骤然一道刺耳的耳鸣刺穿大脑,叶云枫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痛苦地蹲下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喘着气,把东西拾起来,收回,放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