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我老婆呢?”
一个星期了,大厦对面的工作室都只有于艾达、小唯和几个工作人员出入,丝毫未见沈黎椿的踪影。
燕柯知道沈黎椿不想看见自己,连别墅区都不敢回,生怕不小心撞见露了馅,只是悄悄地在楼上观察着,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我怎么知道,你已经劝我不该和嫂子置气,我答应了,过后我去找艾达都特意问一声,还要我怎样?”
燕雨撇了撇嘴,长叹一口气,“要我说,你就不该离开的那么干脆,应该厚着脸皮哄人,既不会出现弟弟上门问罪嫂子,也不会出现燕氏总裁丢了老婆这种戏码。”
“少说两句吧,人肯定是被你气走的。”燕柯揉了揉眉心,他昨晚回别墅的时候,屋子里的陈设都没有任何变化,不像是有人搬走的迹象,只有沈黎椿的一件衬衫和那对山茶花袖扣没有了。
“他还带着我送的袖扣,那就肯定不是和我生气,这人能跑到哪去呢?你问过于艾达没?”
“问了啊,他说他也不知道,而且我越问他越伤心,我才嫂子走之前,谁都没说。”
啪一声,大脑似是被闪电穿过,燕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别墅,冲进书房里锁好门,从抽屉的最下方拿出手机。
对面也瞬间接起。
“喂,沈黎椿呢?”
“沈黎椿回来了。”
汪煜的声音太过平静,燕柯一下子就知道,沈黎椿回去后找过汪煜,“他表情如何?”
“看起来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不太好。”
“你打听到原因了吗?”
“没有,我不好打听人私事,不过我倒是知道点你不知道的。”
“什么?”脊背瞬间挺直,搭在老板椅椅背上的手用了力,捏出了一个坑。
“建议你回来再听,不然在游戏里着急也没用。”
燕柯从汪煜的语气中莫名听出来了些幸灾乐祸,心中的火气更旺了,很想拿盛语淳的事情怼回去,发现自己才是更狼狈的那个,将话收了回去。
身上的焦躁洇湿了后背,燕柯走到窗边,打开一道缝隙,寒凉的秋风吹走了浮于表面的杂乱,留下半份清醒,“如果我现在走了,游戏世界里的燕氏还有燕雨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玩家离开,游戏就像是存档一样,会暂停,我们的每一款游戏都是私人定制,如果不是你这个外来者还在,游戏早就停摆了。”
听到沈黎椿的名字,燕柯难免落寞,“好,那送我回去吧。”
他不是玩家,没有系统,只能自己控制进出,不过现下,他无力再跑一趟城对面的祭坛了。
“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有,稍等我一下。”燕柯离开书房,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木盒,打开,将其中的通草山茶胸针别在胸前,“你确定能将它带走?游戏中的代码也会在现实世界重构吗?”
“按理来讲是不能的,你能否带走他不取决于你,取决于沈黎椿。”
“什么意思?”燕柯迟迟没等到对面的回应,还没来得及再问一句,整个人就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撕裂感,下一秒意识彻底消失。
“头……好痛。”地毯上的人翻了个身,整个身子扭曲的像是宿醉还未醒的泥鳅,燕柯揉了揉太阳穴,手肘直撞在地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嘶——”
眼睛逐渐睁开一条缝隙,傍晚时分,周遭的一切都是暗红色的,角落更是暗得看不清任何事物,燕柯缓慢地站起身,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嗯,还是原装的。
五天过去,身上多少落了一层灰,燕柯担了担,就借着夕阳从衣帽间里掏出一套情侣款的睡衣,抱着进了浴室,冲干净身体,熟悉的山茶花和木制香的混合味道沾黏在皮肤上,像是一层保护外壳,很有安全感。
秋冬交界的时候,太阳西沉得很快,等燕柯从浴室里出来,就不得不开灯,以免主动受到家具的攻击,啪一声,室内透亮,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燕柯一点点将临走前弄乱的物品整理好,最后踩在醒来时躺着的地毯上,瞳孔缩小了瞬,地毯的边缘处躺着他带走的那枚山茶胸针。
燕柯将胸针放在茶几正中央,吹干头发,又回来捧起,想要把珍宝收到他的保险箱里,只是刚一开门,他就察觉到了异样,伸手将一只只盒子拿出来打开检查,没有缺任何东西。
“是我多想了。”燕柯把它们放好,关好门,转身离开了衣帽间。
钟表就在客厅的侧墙上挂着,一搭眼就能看到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燕柯也不觉得饿,索性回到双人床上,裹紧被子,感受并不存在的残温。
“到底去哪了呢?”燕柯想不通,他知道沈黎椿是为了赚钱签下的协议,更知道沈黎椿有攻略对象并且不是自己,按照游戏剧情的发展,自家那个便宜弟弟早就另寻所爱了,走友情线似乎也还没到完成的时候。
没完成就不会得到全部的丰厚奖励,所以他的小椿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要提前走。
燕柯翻来覆去的想,明明他都已经让制作组降低了难度,减少了任务量,应该会很轻松才对,怎么会……
他忽然想到临走前,汪煜对他说的话,建议他回来再听,那就说明汪煜应该是知道的。
如此这般,身上更不爽了,汪煜能知道说明要么沈黎椿自言自语,要么就是这小子监视了沈黎椿的情绪,怎么算都有一种隐私被窥视了的感觉。
“喂?”燕柯是个行动力快的,直接给对面打去了电话,却听到了一些异响,和沙哑无比的声音。
“干什么?你不睡觉别人还睡。”
“现在才不到晚上九点,你真是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