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

“告诉我沈黎椿突然消失的原因。”

“明天，明天你来公司，我跟你细说，今天不行，没有时间。”汪煜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耐心耗尽了，异响逐渐靠近话筒。

燕柯皱了下眉，“你说的公司是指你骗人的小作坊还是和平路上的办公楼？”

“办公楼，还有别的事吗？”汪煜的声音忽然放大又减弱，只听到后面还隐约跟了句，“你老实点，不然滚出去。”

虽没经历过全过程，燕柯还是听明白了个大概，他迅速回复了句，“没了，明天……下午去找你吧。”

没等回复就挂断了电话，没有了手机屏幕的遮挡，鲜红的耳廓暴露在空气里。

翌日一早，燕柯等得有些无聊，他把家里属于沈黎椿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进好几个收纳箱里，一股脑地全都搬进了卧室，把带香味的放到床头，其他堆在太阳晒不到的空地上。

下午，燕柯按照小说里的情节推算了下时间，两点起床，半小时洗漱，半小时车程，三点钟，他准时出现在了和平路的办公楼门口，由秘书领上了楼。

瞧见办公室里西装革履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人，燕柯不由得问出了心里话，“你……没事儿啊。”

汪煜皱着眉抬头，在对视上的一瞬间就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你和沈黎椿没体验过吗？控制点就不会特别难受。”

“没体验过，不过谢谢你的分享。”燕柯坐到汪煜的对面，秘书已经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

“很简单，为了保证玩家的生命安全和心理健康，我们的游戏有情绪监测功能，一般不会注意到，一旦出现异常能将人及时传送回现实。”

“说重点。”

“沈黎椿是重点保护对象，所以监测查看地频繁了些，在他走之前，刚巧是最后一次数据留存，上面显示了那一个星期的情绪变化，波动很大。”

“我能看看吗？”燕柯身子前倾，凑近了些。

“不能，玩家隐私，除非他同意。”

“那算了，所以结果呢？”

“他面对你的时候，兴奋程度在一个节点瞬间降低，趋近于零，顺便正向情绪反馈也在短时间内处于一个波谷，再没起来过，所以很明显，问题出在你身上。”

燕柯思索片刻，决定坦诚相告，“我们发生了点矛盾，但我不知道原有。”

“正常，很多家庭的丈夫角色都这样迟钝，我对你不感到意外。”

“所以他因为这个不喜欢我了？”

“按照数据分析的结论，准确的说是不爱了。”

燕柯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不可能，剧情进行到订婚之后，我能很明显感受到他是爱燕林的，怎么会这么快……”

“有没有可能，你早就露馅了。”

“所以，他是因为我是燕柯，所以就瞬间不爱了吗？”燕柯不愿意相信汪煜的推断，反复回忆那几天的片段，几乎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是燕柯的情节发生。

“嗯……其实你可以找他问清楚的，你问我，我也只是一名分析师，不是预言家。”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我们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机器的ip地址显示在他留存的地址，我猜是他自己家。”

“谢谢。”

燕柯本打算当天过去，却在半路返回，作为前男友，私闯民宅只为套一个说法显然不合适，还会暴露他进入游戏更换身份监视人的行为。

沈黎椿一向追求自主，被他发现结果只会更糟。

白日里整理出的箱子派上了用场，分手后物归原主很正常，又过了半天时间，燕柯顶着正午的太阳，带着一堆东西和午餐再次上门，反复敲了几次都没有人应答。

“小伙子，这是要看房吗？”

燕柯回头，是沈黎椿租房的房主。

“姐，我是来找沈黎椿的。”

“嗷嗷，我记得你，他朋友是吧，小沈已经搬走了，昨天验收的，算起来应该是今早走的他没告诉你吗？”

燕柯愣了瞬，假装拿起手机，“哎呀，我工作太忙，没看手机，本来想约人吃午饭的。那这份给您吧，我回去吃。”

阿姨笑眯眯地带走了一口袋的私厨定制，还叫上门清扫的工人帮燕柯把东西搬回车里。

车内的空气一片死寂，坐在前面的司机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燕总……”他还是决定说出口，燕柯对员工极好，这两天的低落大家几乎都猜到了原因，没有人不想帮燕柯。

“怎么了？”

“刚才，我好像看到沈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