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风在一旁笑道:“你娘亲这次出关,能多住些时日。正好,也好好考较一下你们姐妹俩的功课。”
祝安澜立刻挺直了背脊,显然准备接受检验。而祝昭愿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开始盘算自己那几乎一片空白的功课该怎么交代。
云芷将两个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失笑道:“好了,清风,别吓着孩子。我刚回来,不说这些。”她拉过祝昭愿的手,感觉女儿手心温软,气息……似乎比上次见时,要平和顺畅一些?是错觉吗?
“昭愿,”她温声问,“最近在门派里,可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交了新朋友?”
祝昭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她用力点头:“有啊!前几天其他门派来了好多人!有栖凰山的师姐,还有玄天宗的师兄!我们还一起去后山抓鱼、烤红薯了呢!”她兴致勃勃地说起来,忽略了姐姐在一旁使来的眼色。
“哦?玄天宗的师兄?”云芷似乎很感兴趣,“玄天宗规矩森严,弟子大多持重,能跟你们一起玩闹,倒是有趣。”
“贺师兄是有点不爱说话,”祝昭愿老实承认,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他可厉害了!小比得了第一!抓鱼也超厉害!用石子就能打到!他还送了我这个!”她献宝似的举起腰间的玉符。
云芷接过玉符,仔细看了看,指尖感受到玉符内蕴含的精纯星辰之力和宁静意境,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将玉符递还给女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丈夫一眼,才对祝昭愿笑道:“确实是件好东西,要好好保管。”
“嗯!”祝昭愿用力点头,小心地把玉符重新挂好。
一家人难得团聚,吃了顿温馨的晚饭。席间,大多是祝安澜在说,祝清风偶尔补充,云芷则一直温柔地听着,不时给两个女儿夹菜。
祝昭愿吃得心满意足,觉得有娘亲在,连饭菜都好像更香了。
饭后,云芷以“久未见女儿,想说些体己话”为由,将祝昭愿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云芷让祝昭愿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的手,温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极其小心地探入女儿体内。
祝昭愿只觉得一股很舒服的暖流在身体里缓缓流动,懒洋洋的,让她有点想睡觉。
云芷闭目感应了片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女儿体内那先天混沌的封印依旧稳固,后天施加的灵犀锁也完好无损。
但是在那厚重的封印之下,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或者……唤醒了一点点?
是因为那枚玄天宗的星辰玉符吗?还是,时候快到了?
她睁开眼,看着女儿昏昏欲睡的模样,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怜惜,也有一丝深藏的决然。
“昭愿,”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以后若是修炼时,身体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一定要告诉娘亲,或者告诉你爹爹,知道吗?”
“嗯……知道啦……”祝昭愿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靠在娘亲身上睡着了。
云芷轻轻叹了口气,将女儿揽入怀中,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月色皎洁明亮。有些种子已经埋下,有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而母亲的回归,或许正是为了在风雨来临前,为她的小苗撑起第一把保护伞。
只是这一切,沉入梦乡的祝昭愿,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