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祝昭愿腰上那枚玉符几乎成了她的新玩具。
走路时要摸一摸,吃饭时要碰一碰,连睡觉都习惯性地攥在手心里。
虽然引气入体依旧进展缓慢,十次里有九次半是失败的,但那偶尔一次捕捉到灵气光点的微弱成功感,像是一颗小小的糖,让她对这件原本最不耐烦的事,生出了一丁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兴趣。
这天下午,她正蹲在自己房间的窗台前,对着那几盆绿油油却死活不开花的植物发呆,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它们浇点不一样的水,比如……周霖偷偷藏起来的,据说能促进灵草生长的晨露?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祝安澜带着惊喜的声音:“昭愿!昭愿!快出来!”
祝昭愿疑惑地站起身,刚打开房门,就被祝安澜一把拉住了手。
“怎么了姐姐?”她看着祝安澜脸上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激动神色,有些茫然。
“娘亲回来了!”祝安澜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娘亲?
祝昭愿愣了一下。这个词对她来说,有点熟悉,又有点遥远。
凌云派掌门祝清风与夫人云芷,是修仙界有名的神仙眷侣。只是云芷体质特殊,早年又曾因故受损,需要长期在凌云派后山禁地的暖玉池中闭关静修,借助池中温和的灵力与特殊阵法温养经脉神魂,往往一年半载也难得出来一次。
祝昭愿和祝安澜从小可说是爹爹和派中长老,师兄师姐们带大的。
上一次见到娘亲,好像还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祝昭愿歪着头努力回忆,记忆里只有一个很温柔,但面容有些模糊的影子,还有身上带着好闻的药草清香。
她被姐姐拉着,一路小跑到了主院的正厅。
厅内,掌门祝清风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难得舒缓的笑意。
而他身旁,坐着一位身着月白云纹道袍的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眼温婉,气质娴静如水,脸色带着些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柔和,此刻正含着笑意,看着跑进来的两个女儿。
“安澜,昭愿。”云芷开口,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温和悦耳。
“娘亲!”祝安澜松开妹妹,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思念和欢喜。
祝昭愿却慢了一步,她站在门口,有些怔怔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却又莫名感到亲切的女子。
这就是她的娘亲?好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又好像一样。
“昭愿,”云芷对着小女儿招招手,笑容更深了些,“过来让娘亲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祝昭愿这才挪动脚步,走到云芷面前,仰起脸看着她,小声喊了一句:“娘亲。”
云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祝昭愿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嗯,是长高了些。听说前几日门派小比,我们昭愿也上场了?”
提到这个,祝昭愿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我……我输了。”
“胜负乃常事,尽力便好。”云芷柔声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女儿腰间那枚之前未曾见过的青色玉符,眼神微微一动,却并未多问。
她的视线更多地停留在祝昭愿身上,细细打量着,似乎在确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