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剑击声响起,两人身影在台上急速闪动,剑光交织成网,令人眼花缭乱。
祝安澜将流云剑法的轻,灵,快发挥到极致,剑招变幻莫测,试图以巧破力,寻找贺凤梧的破绽。
而贺凤梧的剑法则如同经过最严密计算,每一剑都简洁,高效,守时稳如磐石,攻时疾如闪电。
他的灵力似乎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性,每每与祝安澜的剑气碰撞,都让祝安澜感到手臂微麻。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竟是难分高下。台下众人看得心驰神摇,连大气都不敢喘。
祝昭愿紧紧盯着台上,她看不懂那些精妙的剑招变化,却能感觉到姐姐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反观贺凤梧,依旧气息平稳,眼神沉静。
“姐姐……”她小声嘟囔,心里有些发急。
就在此时,贺凤梧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拘泥于见招拆招。
他身形一晃,星罗步施展到极致,恍如化身数道残影,同时刺出数剑,剑剑直指祝安澜周身要害,速度快得惊人。
祝安澜心头一凛,知道这是对方要全力出手了。
她娇叱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流云剑法最后一式“云海翻腾”悍然使出,剑光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试图以范围攻击破开对方的残影。
“锵——!”
一声格外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两股强大的灵力猛烈对撞,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吹得台下前排弟子的衣袂猎猎作响。
光芒散尽,只见台上两人身影已然分开。
祝安澜连退好几步,用剑拄地方才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发白,握剑的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血丝。
而她手中的长剑,剑尖处竟被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贺凤梧也后退了半步,持剑而立,呼吸略见急促,但他手中的星辉剑光华流转,完好无损。
他看向祝安澜,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认可与尊重。
高下已分。
执事长老上前,朗声宣布:“玄天宗,贺凤梧,胜!”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既是献给胜者无可争议的实力,也是献给败者展现出的顽强与风采。
祝安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收剑入鞘,对着贺凤梧拱手,姿态依旧从容:“贺师兄剑法高绝,安澜佩服。”
贺凤梧抱拳还礼,声音清越:“祝师妹承让,你的剑法亦让凤梧受益匪浅。”
祝昭愿看着姐姐虽然落败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清冷少年,心里有点闷闷的,为姐姐感到难过,但好像……又没那么难过。她只是觉得,那个贺师兄,确实好厉害。
颁奖仪式简单而庄重。贺凤梧毫无疑问夺得魁首,祝安澜位列第二。当贺凤梧从凌云派长老手中接过代表头名的奖励——一瓶凝碧丹时,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台下那个正凑在祝安澜身边,小声安慰着姐姐的青色身影。
祝昭愿正拉着祝安澜的袖子,小声说:“姐姐没关系,你已经超级厉害了!那个贺师兄就是……就是像个大冰块,硬邦邦的,打不过很正常!”
祝安澜被妹妹的形容逗得莞尔,心中的些许失落也散了不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贺凤梧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凉的玉瓶。
大冰块?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也许吧。他习惯了这样的评价。
只是,当那阵带着桂花甜香的风吹过时,再坚硬的冰,似乎也会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