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决赛的日子,终于在一片澄澈的秋光中到来。
演武场四周人山人海,比前几日还要热闹数倍。不仅所有没任务的弟子都来了,连许多平日难得一见的长老也都出现在观礼台上,气氛庄重而热烈。
五派弟子泾渭分明地坐在各自区域,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最大的演武台上。
祝昭愿今天起了个大早,拉着周霖,凭借掌门之女的特权,硬是在观战席最前排抢到了两个绝佳位置。
“昭愿,你慢点,我袖子要被你扯掉了!”周霖龇牙咧嘴地被拽过来。
“快看快看!姐姐上场了!”祝昭愿完全没听进去,兴奋地指着台上。
第一场便是祝安澜对阵万剑冢的秦烈。秦烈人如其名,性子如火,一柄阔剑舞得虎虎生风,剑气刚猛暴烈,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
他一上来就发动猛攻,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祝安澜。
台下响起阵阵惊呼。周霖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安澜师姐能挡住吗?”
祝昭愿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面对如此狂猛的攻势,祝安澜却显得异常沉稳。
她身法灵动,如风中柳絮,并不与秦烈硬碰硬,剑走轻灵,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同时剑尖如毒蛇吐信,专攻秦烈力道用老之时的细微破绽。
她的灵力不如秦烈霸道,却更为绵长坚韧。
“姐姐好聪明!”祝昭愿看得眉开眼笑,“就不跟他硬拼!”
台上两人身影交错,剑光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秦烈久攻不下,愈发焦躁,剑势虽猛,破绽却也渐渐多了起来。
祝安澜看准一个机会,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剑身一抖,荡开阔剑,柔韧的剑尖如灵蛇般点向秦烈手腕。
秦烈回防不及,只觉手腕一麻,阔剑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两步,祝安澜的剑尖已稳稳停在他胸前。
“承让。”祝安澜收剑,气息微喘,但眼神清亮。
台下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凌云派弟子更是与有荣焉,纷纷叫好。
“赢了!姐姐赢了!”祝昭愿高兴地跳起来,用力拍着手,小脸兴奋得通红。
周霖也长舒一口气,咧开嘴大笑:“安澜师姐太厉害了!”
祝安澜在欢呼声中走下台,对着妹妹和周霖的方向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同样精彩纷呈。栖凰山的苏月茹音律幻术并用,对手往往还未近身便已陷入迷茫,败得莫名其妙。
玄天宗的贺凤梧则再次展现了他强大的实力,对手是药王谷一位擅长以柔克刚,藤蔓缠绕的弟子,却被他以精纯无比的星辰剑气,生生斩断所有灵藤,逼得对方主动认输。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胜了也毫无骄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任务。
决赛的最后一场,毫无悬念地在祝安澜和贺凤梧之间展开。
这一刻,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是两人之间的胜负,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凌云派与玄天宗年轻一代最高水平的较量。
祝昭愿也收起了嬉笑,小手不自觉地握紧,心里默默为姐姐鼓劲。
台上,祝安澜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她很清楚贺凤梧的实力,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手。
剑光乍起,如青云出岫,缥缈灵动中暗藏杀机,正是凌云派绝学,流云剑法的起手式。
贺凤梧眼神微凝,不敢怠慢,星辉剑出鞘,点点寒芒如夜空繁星,精准地迎上祝安澜的剑势。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