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议:“要不然你跟我去拉闸。”
“行。”
漆年一秒妥协。
“.......”
这人还真的是。
两个人走到了电闸处,漆年一直跟在秦岁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形影不离。
秦岁打着手电筒,查看了一下电路,正准备拿起工具。
谁知道漆年在一旁一脸认真地提醒着:“小心,千万注意安全。”
秦岁觉得这人好玩:“怎么,你怕我被电死?”
漆年的心情缓和一些,她提醒着:“少说这个字,不吉利。”
秦岁不屑地切了一下,他从小跟死人打交道,都快对这个字免疫了:“少信点这话,没什么不吉利一说,都是很正常的话语。”
“死,它也就是个字而已。”
漆年听到这个字之后心里又开始打鼓,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秦岁见她这样便不说了:“不说了,反正就是个正常的字,没有吉利与不吉利。”
说完他拿着手上的工具,三下五除二将电闸修完,店面里再次灯火通明。
漆年小声地问着:“你每天看着这个店,不觉得害怕?”
秦岁想了一下,朝着她露出了一个贱笑:“多好,每天都有东西陪着你,还不孤单呢。”
漆年:“......”
秦岁走到了柜台里,打开了那个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玩起了游戏。
一旁的漆年还在挑,但她也只是选了一些纸钱和纸元宝,想了一下她还是决定问问专业人士:“那个你们这边的习俗是什么?”她声音太小,第一遍秦岁没听到。
漆年又继续问着:“你们这二七是什么习俗?”
秦岁还是没听到。
漆年走到了柜台前,仔细看了过去,没想到那男孩睡得正香,手里面的鼠标都没来得及松开。
“......”
还真是心大,能随地大小睡。
漆年敲了敲柜台面,那人听到了响声,然而只是身子扭动了一下。
又继续睡去。
好在电脑里面传来了一阵游戏声,漆年听着这声音不小,肯定能把他叫醒了吧。
谁知道还没醒。
她再次敲了敲柜台面,这声音和游戏声音混合,终于把秦岁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他清醒了一些,但是又完全没清醒,嘴巴里念叨着:“谁啊,别烦,刚要跟我女神亲上。”
漆年看了一眼表,也就才二十分钟不到,这人已经睡到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漆年想说话,突然感觉到心里面莫名不安,她摸着心脏的位置。
糟了,今天还没有吃药。
加上刚才一系列事情的刺激,估计那个症状又要开始作祟了。
漆年的手表上,心跳已经飙升到了140左右,她感觉心脏处一阵绞痛,浑身上下开始冒起了冷汗。
这样下去不太好了。
“你能不能醒一醒,我感觉要死掉......”
虽然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但是这种感觉包裹住了她,侵占了她的大脑。
没想到秦岁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哦,那正好,也能提前定,纸钱需要多少挑、房子喜欢什么样的自己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旁边还有骨灰盒。”
漆年:“......”
她感觉撑不下去了,越来越喘不上气。
只听到啪嗒一声,漆年缓缓倒在了地上。感受到了这个动静过后,秦岁才清醒了一些,看着地上那人脸色惨白。
“靠!”
这什么情况啊?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漆年身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用手指探着她的鼻息,感受到了那温热的呼吸之后,他瞬即松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
但他的手不小心掠过了她的额头,感觉一阵滚烫,这温度估计已经快算高烧了。他想到自己曾经就差点高烧烧坏脑子,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他将女孩背了起来,又将门锁紧,撑着伞朝着小城的西边走去。
雨天路不好走,路上泥巴满地,风将那伞布吹的摇摇晃晃,尽管如此他也没让身后女孩淋一点雨。
此时徐闻都已经熄灯打算要睡下了,可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徐闻年纪不小,他摸着花白的胡子,在门内踌躇了一下,这个时间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不太好的事情。
他擅长医病人,不擅长给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以一般这个点他不接病人。
他本想装作没听到打算回屋子。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徐闻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屋子里面,赶紧开门啊……”
徐闻:“......”
不久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他看到了少年眼中满是急切,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打湿了,而后面那个女孩则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的安稳。
他气喘吁吁地说着:“你快点快点,人命关天了,怎么这么墨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