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去死就可以了。
“这道歉也道完了,姑娘你要是没事就走吧,这孩子玩闹,回头又给你磕了碰了的。”
女人这话虽然听起来好心,但字里行间都在赶她走。
可她偏偏还不走了。
漆年抬起头,看着眼前那正盯着自己儿子乐呵的男人,重重唤了一声:“爸——。”
瞬间,另外那两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漆年来得匆忙,只拿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毕竟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早已经被人偷光了。
漆青成明显没想到这女孩会追到自己家里来,但这也是流着他身上的血,那他还能怎么办:“小漆啊,你这自己过来的?”漆年点了点头,整整坐了两天大巴来的。
她随着漆青成往他的家里面走,旁边的女人看起来很不开心,一只手紧紧牵着漆予珩。
漆青成家里面不大,三个人居住整整好,但要是算上漆年的话可就很拥挤了。
因为根本没有屋子可以给她住。
漆青成的老婆在一旁用那不善的眼神来回打探她,一边还在给漆青成施加压力,他站在那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行了,那个漆予珩你先去收拾你的屋子,给你姐姐住。”
漆予珩听完瞬即就闹了起来:“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过来住,我要给她让地方,而且她配当我姐姐么。”
随后漆予珩拿着手中的石子朝着她丢了过去。
漆年淡淡看着那块石头。
见她这样地反应,漆青成又开始训斥儿子:“你干什么!她可是你姐姐啊,对你姐姐好一点知不知道。”
漆予珩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她母亲这才觉得平衡起来:“小珩那个房间全是他的东西不好搬,不是还有个厢房呢么。”
漆青成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那厢房都太久没打理了,而且墙皮什么的都快掉了......”
女人见漆年来本来心中就有火气:“那你什么意思啊,我搬出去让给她住行不行?”
漆年抬眼看了一眼她,真是个十足泼妇。
漆青成被左右夹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看了看厢房的位置:“我搬到厢房,让年年住我的屋子。”
漆年听着这称呼,年年,才几分钟就能叫的这么亲热。
女人拉着他的衣服,态度坚决:“不行,你搬出去了,回头漆予珩要去你的屋子里去厕所怎么办。”
这个院子一共就两个厕所,一个在那女人的房间,一个在漆青成的屋子里。
两个人争执着,漆年听得脑袋痛。
“我搬到厢房好了,我不在乎。”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另外两个人都知道她生活在市里,曾经住的是那高楼大厦。
住习惯那个地方的人,怎么舍得在小地方住厢房。
漆年站在那里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们的想法,现在我妈妈走了,留给我的遗产一分没有,而且我的监护人也没了,只能来投靠你们。”
在听到了遗产两个字的时候,两个人神色间掠过一丝异样。
漆青成轻轻咳了两声,十分惋惜地说着:“是啊,你妈妈走的突然...但是你放心,还有爸爸呢是不是?”
爸爸,她听着这个称呼觉得陌生。
漆年冷着脸,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漆青成都在给她打扫厢房,打扫完过后漆年把东西拿了进去,这小木门摇摇欲坠,白色墙皮脱落不少,墙上还有许多霉斑。
但是听他们说,水乡就是这样。
漆年不能接受也要学着接受,因为她现在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投靠。
临近吃完饭时漆年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出来之后发现他们早已经吃完,桌子上的剩菜也只剩下几口。
女人刷完碗后从厨房出来,见她面对这空空的菜碟:“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习惯了,忘了给你留口饭了。”
漆年觉得这女人是真的蠢,一门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她抬起头,问她:“我爸呢?”
女人听到她的称呼之后,手中停滞了一下,随后不耐烦地说着:“死了呗。”
而后便转身离去。
漆年拿着自己地档案袋,走到了漆青成的门前,听到了里面新闻联播的声音。
她轻轻叩着门。
漆青成打开门之后,戴上了眼镜仔细打探了她一下:“有事吗,年年?”
漆年点了点头,随后把那份档案递给了漆青成:“这是转学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以前的学校学费太贵了,我没办法再去......”
漆青成听懂了她的意思,随后‘哦’了一声:“这样啊,行了,我知道了。”
他接过了漆年的档案袋。
过了片刻后才悠悠问着:“你真的想好了,要在这里上高中?”
那不就意味着她这是要赖在漆家了。
没想到漆年只是回复了他:“有问题吗?”
她姓漆,留着他漆青成的血,让他当监护人,帮她办理入学继续义务教育。
有什么问题呢?
漆青成被她这反问给吓了一跳,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来,我肯定会给你一个家。”
漆年不想要和他再纠缠下去,她回到屋子翻开了桌子上的日历,今天是她妈妈的二七日,可已经没有人关注她了。她决定按照习俗,去给妈妈烧一些纸钱。
她记得来时的路上,见过一家叫
——宁福丧葬用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