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确实很好看，轻松又甜蜜。放映厅里很暗，只有屏幕的光在不断变化。左荔的心思却不太在电影上，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身边的杭青。

她看得很投入，随着剧情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昏暗的光线中，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那颗痣在若隐若现的光影中时隐时现。

电影放到一半时，有一个很甜蜜的吻戏。杭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了左荔一眼，却发现左荔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昏暗的光线中，他们的视线对上，左荔的眼睛很亮，杭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头继续看电影，但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了。

左荔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杭青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握在手里让人安心。

电影散场时，天已经黑了。商场里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左荔自然地牵着杭青的手，在人流中慢慢走。

“饿了吗？”杭青问，“晚饭想吃什么？”

“都行。”左荔说，“你决定。”

最后他们选了一家杭青常去的日料店。店里很安静，灯光柔和，有私密的小隔间。

点完菜，杭青看着对面的左荔，突然笑了：“感觉好奇怪。”

“什么奇怪？”左荔问。

“就是……”杭青想了想，“我们这样，像真正的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吃饭。”

左荔看着她：“我们就是真正的情侣。”

“我知道。”杭青笑了，“但就是觉得……很奇妙。”

菜很快上来了。左荔很自然地给杭青夹菜，杭青也给左荔夹，他们自然地完全不像刚确认关系的样子。

饭后，他们沿着夜色中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左荔，”杭青突然说，“今天过得开心吗？”

“很开心。”左荔很认真地说，“是我过过最开心的一天。”

杭青转头看他，笑了：“我也是。”

她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夜风很温柔，吹在身上很舒服。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杭青洗完澡出来，看见左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今天买的那个陶瓷杯子，正仔细地看着杯身上那道淡粉色的釉彩。

“在看什么？”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左荔把杯子递给她：“你看这个颜色，像不像你今天的衣服？”

杭青接过杯子，在灯光下仔细看。那道淡粉色的釉彩确实和她今天的上衣颜色很像，温温柔柔的粉色，在白色杯身上晕染开。

“真的诶。”她笑了，“好巧。”

“不巧。”左荔轻声说，“是我特意挑的。”

杭青的心轻轻一颤。她抬起头看着左荔，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温柔得像一潭湖水。

“左荔，”她轻声说，“你今天一直看我的锁骨。”

左荔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没有……”

“你有。”杭青笑着凑近他，“从早上开始，你就一直在看。看电影的时候也是，吃饭的时候也是。”

左荔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他低下头，声音很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说对不起？”杭青歪着头看他，“我又没生气。”

左荔抬起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真的？”

“真的。”杭青笑着说，“我只是好奇，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左荔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上那颗褐色的痣：“这里，有颗痣。”

他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拂过。杭青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我都没注意过。”她说，“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很好看。”左荔的声音很轻。

杭青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她看着左荔，他的眼神很专注，很温柔，像在看着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左荔，”她轻声说，“你可以再碰一下。”

左荔的指尖又轻轻碰了碰那颗痣，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他的指尖温热，触感很轻柔。

“喜欢吗？”杭青问。

左荔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喜欢……是觉得特别。这是你的一部分，独一无二的一部分。”

杭青笑了，她凑近左荔，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次的吻比昨晚那个晚安吻要长一些，也更温柔。左荔愣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应她。他的动作很生涩，但很认真。

吻结束时，两人的脸都红了。杭青靠在左荔身上，轻声说：“晚安吻升级了。”

左荔轻轻抱住她：“嗯。”

他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依偎着。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有看，只是让那些声音作为背景，填充这个温馨的夜晚。

“去睡吧。”良久，杭青轻声说，“明天你还要回渝水。”

左荔点点头，松开她：“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