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左荔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唤醒。他在床了躺了静静躺了一会儿，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然后他想起——这是杭青的家，他是杭青的男朋友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快了几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完毕后悄悄走出房间，客厅里很安静，杭青的房门紧闭，显然还在熟睡。

左荔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食材不多，但足够做一顿像样的早餐了。他拿出鸡蛋、培根、吐司面包，又从角落里找到几颗新鲜的草莓和一小盒蓝莓。

煎锅在灶上滋滋作响时，杭青的房门打开了。她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

“好香……”她迷迷糊糊地倚在厨房门框上，“你在做什么？”

左荔转过身，晨光正好从他身前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他盯着她看了会儿：“煎蛋和培根，马上就好，你再去睡会儿？”

“不了。”杭青摇摇头，走进厨房站在他身边，“我陪你。”

她挨得很近，左荔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刚睡醒的温暖气息。她的睡衣领口在动作间又滑下一些，左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露出的那截锁骨上——那里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左荔赶紧移开视线，耳朵发热：“那你坐那边等，马上就好。”

“不要，我想看着你做饭。”杭青笑着说，“感觉好神奇，这是你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给我做早饭呢。”

“男朋友”三个字让左荔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煎蛋翻到锅外，他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动作。

早餐很快端上桌。左荔做了煎蛋培根三明治，配了水果沙拉和鲜榨橙汁。摆盘很用心，吐司切掉了边，三明治对角切成整齐的三角形，水果沙拉里草莓和蓝莓错落有致。

“哇，”杭青坐在餐桌前，眼睛亮亮的，“这么精致？”

“第一次给你做早饭，想做好一点。”左荔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有点紧张，“尝尝看。”

杭青咬了一口三明治。吐司烤得外脆内软，煎蛋的火候恰到好处，培根酥脆，夹层的生菜和西红柿清爽解腻。

“好吃。”她由衷地说，“真的很好吃。”

左荔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喜欢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杭青时不时抬头看左荔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视线对上，又各自移开，嘴角都带着笑。

“今天想去哪儿？”吃完早餐，杭青问，“我没什么事，可以陪你。”

左荔想了想：“随便走走？我想多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好。”杭青笑了，“那等我换件衣服。”

她起身回房间，左荔收拾餐具。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温馨。

杭青换好衣服出来时，左荔已经收拾好厨房，正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街景。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杭青穿了件浅粉色的一字肩上衣，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下身是白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松散地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怎么了？”杭青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合适吗？”

“没有。”左荔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很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浅粉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透亮，一字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肩颈线条。那颗褐色的痣完全露了出来，在锁骨凹陷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走吧。”杭青笑了，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八月的北宁，早晨还是很热，但阳光很好，天空是澄澈的蓝色。他们沿着老街慢慢走，杭青自然地走在左荔身边，两人的手偶尔会碰到一起。

“想去哪儿？”杭青问，“老街这边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

他们昨天只逛了一小半。

“都行。”左荔说，“你带我逛吧。”

杭青带他去了老街深处的一家手工陶瓷店。店面很小，但里面摆满了各种陶器——杯子、盘子、花瓶，每件都形状各异，釉色温润。

“这里的陶器都是手工做的，每件都不一样。”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工作台前拉坯，看见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又继续专注手里的活。

左荔在店里慢慢走着，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杯子吸引。那是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身上有一道淡粉色的釉彩，形状不太规则，但有种质朴的美感。

“喜欢这个？”杭青走过来。

“嗯。”左荔拿起杯子看了看，“很特别。”

左荔买了那个杯子，又挑了一个配套的盘子。付钱时，杭青又想抢着付，被他拦住了。

“我自己来。”他说得很坚持，“送你的。”

杭青愣了一下：“送我？”

“嗯。”左荔的耳根又红了，“第一个情侣用品。”

杭青看着那个杯子和盘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笑了：“好，谢谢男朋友。”

从陶瓷店出来，已经快中午了。杭青提议去看电影，左荔自然没有意见。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周末人很多。杭青去买票，左荔去买爆米花和饮料。排队时，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杭青。

她站在售票窗口前，微微仰头看着排片表，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字肩的上衣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更显柔美，那颗褐色的痣在锁骨上像一个小小的印记。

左荔突然很想伸手碰碰那颗痣，想感受它的温度，想知道它是不是也和她的人一样柔软。

“发什么呆呢？”杭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已经买好票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

“没什么。”左荔赶紧移开视线，“买好了？”

“嗯，一部爱情片，听说评价不错。”杭青把票递给他看，“还有十五分钟开场。”

左荔点点头，接过爆米花和饮料。两人一起走进放映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