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住哪里？”杭青问。

左荔愣了一下：“我……我订了学校附近的宾馆。”

其实他根本没订，因为来北宁本就是突然决定的，他原本打算见杭青一面就离开的，没想那么多。

杭青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订吧？”

左荔老实承认：“没订。”

“那去我那儿住吧。”杭青很自然地说，“家里有房间空着，我问过许愿的意思了，你可以睡那里。”

左荔的脸瞬间红了：“不……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杭青挑眉，“你不是说要对我好吗？那就听我的。”

“这次可不要放着床不睡跑去睡沙发了。”

左荔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们一起回到公寓。客房很干净，杭青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你自己铺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和牙刷。”

左荔接过床单，很认真地铺床，杭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温馨。

铺好床，杭青把洗漱用品递给他：“浴室在那边，热水器一直开着。”

左荔点点头，接过东西进了浴室。

杭青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上，突然笑了。她觉得好神奇，原来这就是谈恋爱吗？明明做的都是很普通的事情，只是因为是跟那个人一起，无论做什么心里都觉得很开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但又好像顺理成章。

浴室里传来水声，杭青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她靠在厨房的台子上，看着窗外北宁的夜景。

这座城市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她已经厌烦了，而现在，这里忽然有了新的意义。

左荔洗完澡出来时，杭青已经回房间了，客厅里为他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很温馨。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杭青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怎么了？”杭青打开门，她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左荔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晚安。”

杭青笑了：“晚安。”

她想了想，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

左荔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杭青，像是被这个吻定住了。

“晚安吻。”杭青微笑着说，“去睡吧。”

左荔愣愣地点点头，转身回房间。关上门后，他靠在门上，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杭青的温度，柔软的、温暖的。

左荔在门后站了很久，指尖轻轻碰着嘴唇，仿佛想要留住那个短暂触碰的温度。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这真的不是梦吗？

他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可是这一切怎么会如此美好？美好到不像真的。

杭青回到床上，终于抽出时间回复许愿的信息轰炸。

［许愿：大胆杭芽芽，快给我如实招来！！！］

底下附了一张图片，是杭青和左荔手牵着手一起回家的监控截图。

［许愿：你是谁？把我认识的那个说那就是个弟弟的杭青还给我！］

杭青笑着回复她。

［绿豆芽：嗯，没错，就是我。］

［许愿：所以？］

［绿豆芽：嗯，对，我们在一起了。］

许愿发来一连串感叹号：

［！！！！！！我就知道！！！！！！］

许愿发了个“我磕的CP成真了”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他对你好吗？］

杭青想了想，很认真地回复：很好。

那就好。许愿说：芽芽，要幸福。

杭青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暖的。她回复：你也是。早点回来，店里装修好了，你这个大老板可以张罗着开业了。

放下手机，杭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其实不止左荔一个人觉得不真实，就连她都有点恍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然后她告诉自己，是真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左荔的选择，他们共同选择了有对方的未来。

另一个房间里，左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着杭青的对话框，想给她发消息，又怕打扰她休息。

最后，他还是发了一句：晚安，杭青。

几乎是立刻，杭青回复：晚安，男朋友。

左荔看着最后那三个字，突然笑了。杭青对他的称呼从弟弟到左荔再到弟弟，终于有一天，变成了男朋友。这个他以前从来不敢想的称呼。

于是他回复：晚安，女朋友。

杭青看着聊天界面，终于有了一种踏实感，她和左荔之间的关系真的不一样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心里满满的，暖暖的，像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又甜又软。

她坐起身，看到左荔的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几秒，又消失了。

杭青笑了笑，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绿豆芽：睡不着？］

几乎是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