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ng：嗯。］

［zing：你也睡不着？］

杭青看着这两条消息，能想象出他捧着手机紧张等待回复的样子，她心里一软，回复：

［绿豆芽：嗯，觉得有点不真实。］

［zing：我也是。］

［zing：我掐了自己好几次，确认不是在做梦。］

杭青笑出声，回复：傻不傻。

［zing：杭青。］

［zing：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和期待。杭青看着这行字，突然很想见他。

她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客厅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杭青走到客房门口，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左荔站在门口，穿着杭青给的睡衣——那是杭青之前买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稍微有点局促。

他显然也没想到杭青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杭青先开口：“出来喝水？”

左荔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我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这不是梦。”左荔很认真地说，“确认你真的在这里，确认我们真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杭青懂他的意思。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了吗？我是真的，手是热的。”

左荔的手微微颤抖，他回握住杭青的手，握得很紧：“感觉到了。”

“那现在相信了吗？”杭青问。

左荔看着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像星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杭青笑了，她拉着他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小夜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窗外很寂静。

“左荔，”她轻声说，“我也觉得不真实。”

左荔转头看她。

“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弟弟的。”杭青说，“后来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变了，我也想过算了，毕竟我们的年龄差真的有点大。”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今天你出现在店门口的时候，我立马就想明白了。我想，为什么不试试呢？为什么要因为年龄、因为别人的眼光，错过一个这么好的人？”

左荔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杭青看着他，“我们是在一起了。不是梦，是真的。你会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我们会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我陪你。”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左荔听着，眼眶又开始发热。

“杭青，”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我知道。”杭青笑了，“你不会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小夜灯的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

“左荔，”杭青突然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左荔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可能就是……很久很久，久到已经成为习惯了。”

“习惯？”

“嗯。”左荔点点头，“习惯想起你，习惯每次回到家都下意识看向对面你房间的窗户，习惯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等我意识到这是喜欢的时候，它已经深得拔不出来了。”

杭青心里一颤。她想起许愿说的那句话——喜欢一个人，就是你看到好吃的会想给他带一份，看到好看的风景会想拍给他看。

而左荔对她的喜欢，已经成了习惯，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她抬起头，看着左荔：“是啊，感情这种事，哪有那么清楚的时间线呢？可能就是某个瞬间，或者很多个瞬间加在一起，突然就明白了。”

左荔点点头，他懂她的意思。

“杭青，”左荔很认真地说，“我会努力长大的。我会尽快追上你的步伐，不让你等太久。”

杭青摇摇头：“你不用追。我们就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你在你的世界里发光，我在我的世界里努力。我们并肩而行，这样就很好。”

左荔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这个拥抱很轻，却充满了力量。杭青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不安、不真实感，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在左荔的十八岁、在这个夏夜、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去睡吧。”良久，杭青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左荔点点头，松开她：“晚安。”

“晚安。”

这一次，杭青没有给他晚安吻，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起身回了房间。

左荔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回到客房，重新躺到床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怀疑这是不是梦，也没有再掐自己确认。

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他和杭青的开始。

窗外的月光依然温柔，左荔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很快就睡着了。在梦里，他和杭青手牵着手，走在一条开满银杏叶的路上，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他知道，那不只是梦。

那是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