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青感受到自己并不是小雪众多朋友中的第一顺位时，其实她是能接受的，最多不过是有点难过。

她不能接受的是小雪就那么丢下自己离开了，于是她也丢下小雪离开。

她一直都是这样，爱就爱，恨就恨。

她停下来，看着左荔：“所以我想，为什么不试试呢？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左荔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完全理解了杭青说的每一个字。

“可是……”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我还不够好，我还没有……”

“你已经很好了。”杭青打断他，“左荔，你已经很好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好。”

左荔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毫无预兆的，滚烫的泪珠从眼眶涌出，滑过脸颊。

他慌忙想擦掉，却被杭青拦住了。她的手很轻地抚过他的脸颊，为他擦去眼泪。

“傻不傻，”杭青轻声说，“哭什么？”

“我……”左荔的声音哽咽了，“我以为……我以为我在做梦。”

他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从早上醒来看到杭青的消息开始，从坐上开往北宁的动车开始，从在店里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而现在，这个梦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美好。

“不是梦。”杭青握住他的手，“你看，我的手是热的，你也是。我们站在这里，月光照在我们身上，远处的歌声是真的，老街的灯光也是真的。”

她握得很紧，左荔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柔软。

“左荔，”她认真地看着他，“这不是梦。我喜欢你，是真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确认，打破了左荔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他反握住杭青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这句话他在心里练习过无数次，但真的说出来时，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知道。”杭青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知道。”

“你知道？”左荔惊讶。

“嗯。”杭青点点头。

人心不是钢铜铁壁，它是炽热的、有温度的。正因如此，她才会感受到另一颗心向自己靠近。如此笨拙，却又如此真诚。

左荔的脸瞬间红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早就被她看穿了。

“那……那我们……”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现在……”

“现在，”杭青松开他的手，却又立刻重新握住，十指相扣，“现在我们在一起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左荔的心飞了起来。他看着她，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月光下她温柔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得不真实。

“杭青，”他叫她的名字，很郑重，“我会对你好的，比现在更好。”

“我知道。”杭青说，“我也会对你好的。”

他们站在老街的十字路口，月光如洗，夜色温柔。远处弹吉他的人换了一首歌，是周杰伦的《简单爱》。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他们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左荔，”杭青突然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左荔想了想，笑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其实他在心里许的愿很简单——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和她一起过。

而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