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囚犯,试图脱困但失败’的戏。”江岱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们想看我们挣扎,那就让他们看。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没有说完,但嬴祀明白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表演”。
嬴祀走到门边,用力踹门——
当然,用的是普通人的力气,门纹丝不动。
祂又尝试用神力冲击锁芯,但“恰好”因为抑制剂的影响而失败,还“不小心”被反震力弹开,摔倒在地。
江岱“慌忙”过去扶祂,同时低声快速说道:“程熠和沈雒在外面,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失联了。只要我们能传递出位置信息……”
“怎么传?”嬴祀配合地“虚弱”问道,声音大到足够被监控捕捉。
“我的终端虽然被屏蔽,但沈雒给了我一个备用设备。”江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微型信号发射器,可以发送一次性的定位信号。但需要足够的能量激活……”
他看向嬴祀:“你的神力还能用吗?哪怕一点点?”
嬴祀“尝试”了一下,摇头:“不行,完全调动不了。”
两人“沮丧”地对视,然后“颓然”坐回床上。
表演结束。
而在监控室里,白先生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满意地笑了。
“看来抑制剂的效果比预期的还好。”他对身旁的技术人员说,“继续监测他们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是,白先生。”
白先生又看了一会儿,确认嬴祀和江岱确实“无能为力”后,转身离开监控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屏幕上的嬴祀和江岱,眼神同时变了。
从“绝望”变成了“冷静”。
从“无能为力”变成了“蓄势待发”。
江岱将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握在掌心,嬴祀则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神力注入其中——微弱到不会被监测设备察觉,但足够激活发射器。
金属片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光,持续了三秒,然后熄灭。
信号已经发出。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
“接下来做什么?”嬴祀用唇语问道——监控可能有音频,但读唇没那么容易。
江岱同样用唇语回答:“等。保存体力。观察。”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像是认命般放弃挣扎。
但实际上,嬴祀正在用那丝微弱的神力,一点点“渗透”房间的能量屏障。
很慢,但有效。
就像水滴石穿,总能找到缝隙。
江岱则在脑中快速分析:房间的构造,监控的位置,可能的逃脱路线,以及……
外面可能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不是电子解锁,而是物理打开。
一个黑衣人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放着简单的食物和水。
“用餐时间。”他机械地说,放下餐盘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嬴祀动了。
虽然神力被抑制,但祂的身体素质还在。
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刀精准地砍在黑衣人的后颈。
黑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江岱迅速上前,检查他的装备:一把能量手枪,两枚烟雾弹,一个通讯器,还有……一张权限卡。
“运气不错。”江岱拿起权限卡,“应该是用来开门的。”
“先别急。”嬴祀按住他的手,“这可能是个陷阱。”
祂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诡异。
“太顺利了。”嬴祀皱眉,“以白先生的谨慎,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江岱也意识到了问题:“除非……他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扩音器里,响起了白先生的声音:
“嬴祀先生,江先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不过很遗憾,这张权限卡只能打开这扇门。走廊里的其他门,包括电梯,都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
“而且,我建议你们看看窗外——如果这里有窗户的话。”
嬴祀和江岱对视一眼,回到房间,检查那个昏迷的黑衣人。
在他的衣领内侧,他们发现了一个微型投影仪。
江岱启动投影仪,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疗养院的地下三层。
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是一个复杂的银色法阵,法阵周围摆放着各种仪器和设备。
法阵中央,悬浮着那把银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法阵的三个关键位置,分别有三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第一个容器里,是昏迷的艾伦。
第二个容器里,是昏迷的元橙。
第三个容器……空着。
但容器上贴着一个标签:“神眷者”。
画面旁边还有一行字:
【距离仪式开始:68小时23分钟】
【可选:自愿进入容器,配合仪式。或:强行带走同伴,尝试逃脱(成功率:0.37%)】
赤裸裸的威胁,加上毫不掩饰的嘲讽。
白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到房间,乖乖等待仪式开始。我保证,仪式完成后,你们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当然,阿尔忒弥斯会留下。”
“第二,尝试逃跑。但我要提醒你们,这座疗养院地下三层,有超过五十名奥林匹斯的精锐战士,以及各种针对超自然存在的防御系统。”
“你们的同伴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强行带走他们……难度很大。”
“给你们五分钟考虑。”
扩音器陷入沉默。
嬴祀和江岱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你怎么想?”江岱问。
“他在逼我们做选择。”嬴祀分析道,“但他忽略了一点。”
“什么?”
“他以为我们只有两个人。”嬴祀看向天花板,“但他不知道,外面还有两个人。”
江岱眼睛一亮:“程熠和沈雒!”
“对。”嬴祀点头,“而且程熠已经潜伏进来了,沈雒在外面接应。只要我们能制造足够大的混乱,他们就有机会。”
“但怎么制造混乱?”江岱皱眉,“我们现在能力被压制,硬拼没有胜算。”
嬴祀沉默了几秒,突然说:“白先生最想要的是什么?”
“完成仪式,得到完整的阿尔忒弥斯。”
“还有呢?”
江岱想了想:“还有……你。他对你的‘神眷者’体质很感兴趣。”
“没错。”嬴祀点头,“所以,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捕获’我的机会。”
江岱脸色一变:“你要当诱饵?太危险了!”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嬴祀平静地说,“白先生想要我自愿配合仪式,所以不会真的伤害我——至少在仪式完成前。”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等程熠和沈雒找到机会,里应外合。”嬴祀看向投影画面,“重点是救出艾伦和元橙。只要他们安全了,我们就能放手一搏。”
江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嬴祀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得答应我,不要做太冒险的事。”
“我尽量。”嬴祀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有时候,不冒险就赢不了。”
江岱看着祂的笑容,眼神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时,五分钟到了。
扩音器里再次响起白先生的声音:
“时间到。你们的决定是?”
嬴祀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中央。
“我们选择……配合。”
祂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但有几个条件。”
“说。”白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第一,我要确认艾伦和元橙的安全。不是通过投影,而是亲眼看到他们。”
“可以。”
“第二,仪式开始前,我要和阿尔忒弥斯见一面。”
这次白先生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既然要配合,我想了解仪式的全部细节。”嬴祀说,“而且,我的力量与阿尔忒弥斯同源,也许能帮你们优化仪式过程——让成功率更高。”
这个理由很合理,也很诱人。
白先生显然心动了:“可以安排。但需要在我的监督下进行。”
“没问题。”
“还有别的条件吗?”
“暂时没有了。”嬴祀说,“现在,带我们去见艾伦和元橙。”
房间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不是黑衣人,而是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表情冷漠。
“请跟我们来。”女技术人员说,“白先生已经在仪式大厅等你们了。”
嬴祀和江岱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他们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