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相同的门。
嬴祀注意到,有几扇门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能量波动,里面关着其他的“特殊存在”。
“这里到底关了多少人?”江岱低声问。
女技术人员头也不回:“这不是你们该问的问题。”
男技术人员则冷冷补充:“建议你们保持安静,不要试图探查不该知道的东西。”
嬴祀没再说话,但祂的感知力已经悄悄延伸出去。
虽然被抑制,但勉强还能感知到周围十米范围内的能量波动。
这一层至少有二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生命迹象。
有些很微弱,像是濒死,有些很狂暴,像是被囚禁的野兽,还有些……很诡异,难以描述。
这座疗养院,根本不是什么医疗机构。
而是一座监狱,一座实验室,一座……
人间地狱。
电梯下行,来到地下三层。
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正是投影中的那个仪式大厅。
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挑高至少十米。
中央的银色法阵比投影中更加壮观,直径超过二十米,由无数发光的符文和线条构成,复杂程度令人眼花缭乱。
法阵周围,摆放着各种仪器:能量稳定器、生命维持系统、数据分析终端……
数十名技术人员在忙碌地调试设备。
白先生站在法阵旁,手中把玩着那把银弓。看到嬴祀和江岱,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欢迎来到仪式的核心区域。”他说,“如你们所见,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嬴祀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看向法阵旁的三个透明容器。
艾伦和元橙分别被关在两个容器里,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奇怪……孟听澜呢。
嬴祀压下异样,打量四周。
容器上连接着各种管线,监测着他们的生命体征。
“他们怎么了?”嬴祀问,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深度麻醉。”白先生轻描淡写地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放心,他们很安全,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嬴祀走到容器旁,将手按在玻璃上,调动一丝微弱的神力探入。
确实,两人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意识被强制休眠。
元橙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是一副“谁惹我我就砍谁”的表情。
“现在你确认了。”白先生说,“那么,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阿尔忒弥斯呢?”嬴祀问。
白先生拍了拍手。
大厅一侧的墙壁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阿尔忒弥斯被锁在一个特制的能量牢笼中。
祂闭着眼睛,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但光芒被牢笼的能量场压制,无法扩散。
感觉到嬴祀的气息,她缓缓睁开眼睛。
“你来了。”祂的声音直接在嬴祀脑海中响起,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我来了。”嬴祀用意识回应,“你怎么样?”
“被压制了。这把弓……”她看向白先生手中的银弓,“被他们改造了,现在成了束缚我的枷锁。”
“我会想办法救你。”
“小心。”阿尔忒弥斯的眼神变得凝重,“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我的力量,还有……你的。”
“我的?”
“你的神血,能激活更深层的力量。”阿尔忒弥斯说,“这个仪式,可能不只是‘月神归来’那么简单……”
嬴祀心中一凛,但表面不动声色。
白先生走到两人之间,微笑道:“叙旧时间结束。嬴祀先生,现在该你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嬴祀转身看向他,“仪式完成后,你会怎么处理阿尔忒弥斯?”
“我已经说过了。”白先生耐心地说,“我们会为她建造一座神殿,让她恢复古代时期的荣光。”
“那艾伦和元橙呢?”
“他们可以离开,带着一笔丰厚的补偿金。”白先生说,“斯特林家族的债务也会一笔勾销。所有人都能得到想要的,这不是很好吗?”
听起来很美好。
美好得不真实。
嬴祀知道,白先生在撒谎。
但这种时候,揭穿谎言没有意义。
“好。”祂最终说,“我配合。”
白先生的笑容加深了:“明智的选择。那么,请进入你的位置。”
他指向那个空着的容器。
嬴祀看了江岱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按计划行事”。
江岱微微点头,手指在身侧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等待信号”。
嬴祀走进容器。
玻璃门缓缓关闭,各种管线自动连接上来,监测祂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
“很好。”白先生满意地看着三个容器,“现在,只需要等待月圆之夜了。”
他转身对技术人员说:“加强监控,确保万无一失。”
“是,白先生。”
白先生最后看了嬴祀一眼,眼神复杂——有得意,有好奇,还有一丝……
难以形容的狂热。
然后,他离开了大厅。
技术人员继续忙碌,调试设备,记录数据,偶尔看向容器里的三人,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实验动物。
江岱被两个黑衣人“护送”回房间——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软禁。
容器里,嬴祀闭上眼睛,看似放弃挣扎,实际上却在做两件事:
第一,用那丝微弱的神力,慢慢渗透容器的能量屏障。
第二,等待。
等待程熠和沈雒的信号。
等待反击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厅里的技术人员换了两班,仪器发出规律的嗡嗡声,银色法阵的光芒有节奏地明灭。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