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人吗?”
“没有。”简韶寒耸肩,“娱乐室就我一个人。”
周导的笔顿了顿:“也就是说,7点半到7点50分,你单独行动?”
“对。”
“继续。”
陆弥推了推眼镜:“我7点到的,但没直接进来。在会所外的花园抽了根烟,大概7点10分才进门。之后一直在客厅看财经新闻,直到7点40分左右,洛蓉下楼。”
嬴祀接着祂的话说:“我7点到的,直接去了二楼房间休息。有点头疼,躺了大概半小时。7点40分下楼,遇到了陆弥。”
周导抬头:“也就是说,7点到7点40分,你们俩是分开的?”
陆弥点头:“是。”
嬴祀也点头。
“温颖呢?”周导问,“谁最后一个见到她?”
众人沉默。
顾知姝小声说:“我……我7点下楼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她了。她刚从房间出来,穿着睡裙,说有点累,想再休息会儿,让我们先玩。”
“然后呢?”
“然后她就回房间了。之后,再也没人见过她。”
周导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死亡时间大概在8点到9点之间。”他说,“这段时间,你们各自在做什么?”
顾知姝和傅炀对视一眼:“我们一直在客厅,直到8点半左右,周导您提议玩桌游,我们才转移到娱乐室。”
简韶寒:“我在大厅吃东西,后来也去了娱乐室。”
陆弥:“我在客厅看新闻,后来也去了娱乐室。”
嬴祀:“我下楼后一直和陆弥在一起,后来也去了娱乐室。”
“也就是说,从8点到9点,所有人都在娱乐室玩桌游?”周导问。
众人点头。
“但温颖没来。”周导放下笔,“你们没人觉得奇怪?”
“她说累了……”顾知姝说,“而且温颖向来不合群,我们以为她又耍大牌。”
会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嬴祀在心中梳理着时间线:
7点:所有人陆续到达。
7点-7点40分:每个人都有单独行动的时间段。
8点-9点:所有人(除温颖)在娱乐室玩桌游。
9点47分:温颖尸体被发现。
如果顾知姝说的是真的,那温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活着,是7点左右。死亡时间在8点到9点之间——正是所有人都在娱乐室的时间。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一定有什么破绽。
嬴祀抬起头,目光扫过会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知名导演周导,侦探角色,看似公正,但真的毫无嫌疑吗?
霸道总裁陆弥,自己的“恋人”,冷静得过分。
跋扈千金顾知姝,嘴上刻薄,但眼底的不安真实吗?
京圈太子傅炀,看似维护顾知姝,但真的毫无秘密?
流量明星简韶寒,慵懒散漫,但和温颖的合照暗示着什么?
以及,那把华丽得不像凶器的红宝石匕首……
这个剧本,比想象中复杂。
周逸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现在,每个人都要交代清楚自己和死者的关系。”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先从我开始吧。”周导率先开口,“我,周逸,三十一岁,导演。”
“温颖是我新电影的女主角候选人之一。今晚的酒宴是我发起的,目的是让大家熟悉一下,为后续合作预热。
“我七点整到达会所,一直在楼下大厅准备,直到陆总和洛蓉下楼。之后就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七点到七点四十之间,有人能为你作证吗?”傅炀问。
周导摇头:“没有。那段时间我在书房检查电影分镜稿,独自一人。”
“也就是说,”顾知姝问,“你也有单独行动的时间?”
“是的。”周导坦然承认,“但我没有杀温颖的动机。她是我的女主角候选人之一,死了对我只有损失。”
逻辑上成立,但真的如此吗?
“下一个,”周导看向傅炀,“傅少?”
傅炀松开扶着顾知姝的手,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袖口,语气平静:“傅炀,二十七岁,家里做点生意。和温颖……认识,但不熟。今晚是陪知姝来的。”
“只是认识?”简韶寒忽然插嘴,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我听说,傅少上个月可是单独请温颖吃了三次饭。”
傅炀的脸色微微一变。
顾知姝猛地转头看他:“傅炀?他说的是真的?”
“知姝,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知姝有些别扭,“你跟我说那几天都在公司加班!原来是去陪她吃饭?”
“知姝!”傅炀抓住她的手腕,“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主动找我说有重要事情商量,关于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需要私下吃三次饭?”顾知姝甩开他的手,眼圈发红,“傅炀,你当我傻吗?”
嬴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系统灌输的“洛蓉记忆”里,确实有傅炀和温颖私下见面的传闻。但具体原因记忆很模糊。
“傅少,”周导适时开口,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吵,“请说清楚你和温颖的关系。”
傅炀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冷静:“我和温颖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她主动接近我,说有一个很好的影视投资项目,希望我能参与。我确实和她吃过几次饭,但纯粹是谈生意。”
“谈生意需要瞒着未婚妻?”简韶寒不依不饶。
傅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简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我只是说出事实。”简韶寒耸肩,“而且,我也有话要说——我和温颖合作过一部戏,成了荧幕CP。实在不熟。”
嬴祀注意到,简韶寒说这句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导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看向顾知姝:“顾小姐?”
顾知姝还在瞪着傅炀,闻言没好气地说:“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和那个温颖不熟!今晚就是陪傅炀来的!”
“不熟?”简韶寒冷笑,“可我听说,顾大小姐上星期在片场当众扇了温颖一巴掌,因为她‘不小心’把咖啡泼在了你的限量款裙子上。”
顾知姝的脸色一变:“那是她活该!她分明是故意的!”
“所以你有理由恨她。”周导平静地说。
“我——”顾知姝语塞,随即恼怒道,“就算我讨厌她,也不至于杀人!”
“顾小姐,请先冷静一下,现在情绪太过波动。”周导不为所动。
顾知姝还想争辩,被傅炀拉住了:“知姝,冷静点。”
周导看向陆弥:“陆总?”
陆弥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陆弥,二十六岁,做点小生意。和洛蓉是恋人关系。和温颖……算是认识。”
他说得很简洁。
“只是认识?”简韶寒又开口了,今晚他格外活跃,“可我听说,陆总上个月可是单独送温颖回家三次。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简韶寒!”顾知姝打断他,“你今天是专门来挑事的吧?”
“我说的是事实。”简韶寒看向嬴祀,“洛蓉,你就没怀疑过?”
嬴祀微垂下眼睫。系统给的记忆里,确实有陆弥和温颖走得近的片段。作为“洛蓉”,此刻应该是什么反应?
祂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弥的眼神暗了暗。
“我相信陆弥。”嬴祀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和坚持。
陆弥看了祂一眼,眼神复杂。
周导轻咳一声:“陆总,请继续。”
“我和温颖确实有过几次接触。”陆弥说,“她主动接近我,说有一些关于洛蓉的事情要告诉我。但我发现她动机不纯,后来就疏远了。”
“关于洛蓉的什么事?”傅炀问。
陆弥摇头:“她没说具体。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嬴祀身上。
“洛蓉,”周导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是温颖的闺蜜,说说吧。”
嬴祀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这是祂努力调动情绪的结果。毕竟扮演的是刚刚失去闺蜜的“花瓶”,总得有点反应。
“我和温颖……是大学校友。”祂的声音有些哽咽,“毕业后一起进了娱乐圈。她比我努力,也比我幸运,很快就火了。但我真的为她高兴……”
“是吗?”简韶寒又不合时宜地开口,“可我听说,温颖抢了你好几个代言。上次那个高奢珠宝的代言,本来品牌方先找的你,但温颖私下接触了品牌高层,最后代言落到了她手里。”
嬴祀的眼泪适时地落了下来。
“我……我不怪她。”祂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各凭本事。”
“真是好闺蜜啊。”简韶寒讽刺道。
“简韶寒!”这次是陆弥开口,声音冷了下来,“注意你的态度。”
简韶寒耸耸肩,不再说话。
“好了。各位的时间线都有明显的空白时段。”周导合上笔记本,“现在我们需要搜查整个会所,寻找线索。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分组行动。”
“我和陆总一组,搜查二楼公共区域和温颖房间。”
“傅少和顾小姐一组,搜查一楼客厅、吧台、餐厅。”
“简先生和洛蓉一组,搜查娱乐室、书房和户外花园。”
“每半小时回到这里集合一次,分享发现的线索。有异议吗?”
没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