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看起来还算合理——周导和陆弥这两个最强势的男性一组;傅炀和顾知姝这对未婚夫妻一组;简韶寒和洛蓉这两个娱乐圈人士一组。
但嬴祀注意到,这个分组也确保了每组都有互相监督的作用。
“那就开始吧。”周导站起身,“记住,不要单独行动,也不要破坏任何可能的证据。”
众人散开。
简韶寒伸了个懒腰,看向嬴祀:“走吧,洛大花瓶。先去哪儿?”
嬴祀看了他一眼:“先去娱乐室吧。你不是说7点半到7点50分在那儿吗?或许有什么线索。”
“行。”简韶寒无所谓地耸耸肩。
两人朝娱乐室走去。
娱乐室在会所西侧,面积很大。台球桌、飞镖盘、吧台、游戏机一应俱全。
墙壁上挂着几张老电影海报,角落的唱片机里还放着一张黑胶唱片。
简韶寒径直走到台球桌旁,拿起一根球杆:“我当时就在这儿,打了三局。一个人。”
“有人能证明吗?”嬴祀问。
“没有。”简韶寒俯身,瞄准白球,“但你可以检查一下台球桌。如果我撒谎,应该会有破绽吧?”
嬴祀没有立刻检查台球桌,而是先环顾整个房间。
娱乐室的装潢风格复古,深色的木质家具,暗红色的地毯,暖黄色的灯光。靠墙的书架上摆着一些桌游和杂志。
祂走到唱片机旁。黑胶唱片还在缓缓旋转,但唱针已经停了。曲目是《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这唱片是你放的吗?”嬴祀问。
简韶寒抬头看了一眼:“不是。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放了。”
嬴祀小心地将唱片翻到正面。标签上印着曲目信息,但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银色标记——一个“WY”的字母组合。
温颖名字的缩写?
这张唱片可能是温颖带来的,或者至少和她有关。
“你和温颖合作过《夏日限定》。”嬴祀忽然说,“私下关系怎么样?”
简韶寒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球:“普通同事。拍完戏就没什么联系了。”
“是吗?”嬴祀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杂志,随意翻看,“但我听说,温颖之前一直在蹭你的热度,炒你们俩的CP。”
简韶寒冷笑一声:“她不是一直在蹭所有人的热度吗?”
这话里的厌烦不似伪装。
嬴祀放下杂志,转向他:“所以你很讨厌她?”
简韶寒放下球杆,直视嬴祀:“洛大花瓶,现在是在审问我吗?”
“只是想了解情况。”嬴祀平静地说,“毕竟我们都被困在这里,找出真相对每个人都有好处。”
简韶寒盯了祂几秒,忽然笑了:“行吧。是,我确实不喜欢她。她太会算计,为了红不择手段。但我不至于杀人。”
“是吗?”嬴祀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温颖房间找到的那张合照,“那这张照片呢?背面写着‘和韶寒’,字迹很亲密。”
简韶寒的脸色变了变:“那是庆功宴的合照,工作人员拍的。她非要让我签名,我就签了。至于字迹……那是她写的,不是我。”
这个解释说得通。
但嬴祀注意到,简韶寒在看到照片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郁。
祂收起照片,开始仔细搜查娱乐室。
在沙发垫的缝隙里,祂摸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今晚必须做个了断。”
没有署名,但字迹和温颖笔记本上的很像。
了断?和谁?
嬴祀将纸条收好,继续搜查。
在吧台下面的垃圾桶里,祂发现了几张撕碎的照片碎片。拼凑起来后,是温颖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但男人的脸被撕掉了,只能看到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
傅炀?
温颖和傅炀私下有来往?
嬴祀将碎片也收好。
这时,祂注意到吧台边缘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祂凑近仔细看,但痕迹很淡,难以判断。
“发现什么了?”简韶寒问。
“没什么。”嬴祀站起身,“走吧,去书房看看。”
两人离开娱乐室,来到走廊另一侧的书房。
书房的布置很雅致,满墙的书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此刻一片漆黑。
嬴祀走到书桌前。桌面上很整洁,只有一个笔筒和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周导和几个国际大导演的合影。
“周导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简韶寒靠在门框上说,“他最近在筹备一部大制作,据说女主角还没定。”
嬴祀抬头:“温颖在争取?”
“圈里谁不在争取?”简韶寒嗤笑,“那可是周逸的片子,拍一部红一部。温颖最近那么拼,不就是为了这个角色吗?”
所以温颖要见的“重要的人”,可能就是周导?
嬴祀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有一些文件和信件,大多是工作相关的。但在最底层的抽屉里,祂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盒子。
盒子是木质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锁孔很小。
“需要钥匙。”简韶寒说,“要找找吗?”
嬴祀摇头:“先记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藏钥匙。”
两人在书房里搜查了二十分钟,没有找到钥匙,但嬴祀在书架的一本《电影艺术概论》里发现了一张夹在其中的支票。
支票金额:五百万。
付款人:陆氏集团。
收款人:温颖。
日期:三天前。
陆弥给温颖转了五百万?
这笔钱是为什么?封口费?补偿?还是……某种交易?
嬴祀将支票小心放回原处,没有声张。
“时间差不多了。”简韶寒看了眼墙上的钟,“该回去集合了。”
两人回到会客厅时,其他两组已经在了。
周导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们在温颖房间的床下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一部手机——温颖的手机。
“已经没电关机了,但找到了充电器。充上电后,需要解锁密码。”周导说,“另外,我们在二楼走廊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小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怀疑是某种药物。需要化验才能确定成分。”
傅炀和顾知姝那边也有发现。
“我们在餐厅的储藏室里找到了这个。”傅炀拿出一把钥匙,“能打开书房里那个上锁的盒子。”
顾知姝补充道:“钥匙藏在一罐咖啡豆里,很隐蔽。”
周导接过钥匙:“很好。现在,我们先解锁温颖的手机,然后打开那个盒子。”
充电器插上,手机屏幕亮起。
需要六位数密码。
“试试她的生日?”顾知姝说。
傅炀输入温颖的生日——错误。
“试试她爆火的那部剧开播日期?”简韶寒提议。
再次错误。
嬴祀忽然开口:“试试我的生日。”
众人都看向祂。
“为什么?”周导问。
“因为……”嬴祀平静地说,“温颖所有密码都用我的生日。她说这样永远不会忘记。”
这是系统给的记忆碎片。
傅炀看了嬴祀一眼,输入洛蓉的生日。
手机解锁了。
屏幕壁纸是温颖和洛蓉大学时期的合照,两人笑得灿烂。
周导接过手机,快速浏览。
“最近的通话记录……有很多未知号码。短信……”他忽然停顿,表情变得严肃,“这里有一条定时发送的邮件草稿,设定在今天晚上11点自动发送。”
他点开草稿。
内容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没有取消发送,就说明我已经出事了。凶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