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玩家——努力活下去,并找出真相。]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顾知姝捂住了嘴:“什、什么意思?”
傅炀脸色铁青:“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简韶寒放下手机,声音发干:“没信号了……完全没信号。”
陆弥看向周导:“周导,这是怎么回事?”
周导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看来……我们被卷入了一场‘游戏’。”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警察来不了、我们也出不去的情况下,想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我们自己找出凶手。”
“开什么玩笑!”顾知姝尖声道:“你要我们在这里和凶手待在一起?”
“不然呢?”简韶寒冷笑,“顾大小姐有更好的办法?”
“我——”
“都冷静点。”周导打断道,“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不能单独行动。我们先回一楼会客厅,梳理时间线和线索。”
他看向陆弥:“陆总,麻烦你和洛蓉留在这里看守现场,别让任何人破坏。其他人跟我下楼。”
陆弥点了点头。
众人陆续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嬴祀、陆弥,以及地上温颖的尸体。
门被带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
陆弥走到窗边检查了窗户,确认锁死后,转身看向嬴祀:“害怕吗?”
嬴祀摇了摇头。
怕?
祂经历过比这恐怖得多的场面。
不过,作为“洛蓉”——温颖的闺蜜,此刻应该有什么反应呢?
嬴祀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温颖的长相确实漂亮,眉眼精致,即使死前惊恐,也难掩美貌。
“她……”嬴祀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今天下午还跟我说,她拿到了张导新电影的女主角试镜机会,很开心。”
这是根据系统灌输的“洛蓉记忆”说的。
陆弥走到祂身边:“你们关系很好?”
“大学校友。”嬴祀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的袖口,“毕业后一起进了这个圈子。她比我拼,也比我运气好。”
这话半真半假。
系统给的背景里,洛蓉和温颖确实是大学闺蜜,一起进入娱乐圈。但洛蓉因为长相过于出众但演技平平,被贴上“花瓶”标签,资源一般。而温颖靠着一部网剧爆火,迅速跻身一线小花。
闺蜜之间……
真的毫无芥蒂吗?
陆弥沉默了片刻,说:“节哀。”
嬴祀抬头看他。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很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作为洛蓉的恋人,陆弥对温颖的死,又是什么态度呢?
“陆总。”嬴祀忽然问,“你和温颖熟吗?”
陆弥微微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嬴祀走到梳妆台前,手指轻轻拂过台面,“温颖之前说过,你帮过她一次,在一个酒局上。”
这也是系统给的记忆碎片。
陆弥淡淡道:“举手之劳。她是你的朋友。”
滴水不漏的回答。
嬴祀不再追问,转而开始仔细检查房间。
梳妆台上除了化妆品,还有一个翻开的笔记本。嬴祀拿起看了一眼——是温颖的行程表,密密麻麻排满了通告。
最后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下面只有一行字:“晚上7点,娱乐之夜,见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是指邀请她来这里的某个人,还是凶手?
“陆总。”祂忽然问,“你知道温颖最近在接触什么‘重要的人’吗?”
陆弥走到祂身后,看了一眼笔记本:“不清楚。但温颖最近资源很好,听说在接触几个大制作。”
“资源……”嬴祀低声重复。
娱乐圈,名利场。资源、咖位、人脉——每一样都可能成为杀人动机。
祂继续翻看笔记本的前几页,突然,一张夹在页缝里的名片滑落出来。
嬴祀捡起名片。
纯黑色烫金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张清河”。
张导?
那个号称“点金圣手”、捧谁谁红的国际大导演?
温颖要见的“重要的人”,是他?
嬴祀将名片收好,继续搜查。这次祂检查得更仔细,连床垫底下、地毯边缘都不放过。
在床头的缝隙里,祂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枚耳环。
钻石镶嵌的泪滴形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嬴祀认识这枚耳环。
系统给的记忆里,顾知姝今晚戴的,就是这对耳环。
为什么其中一只,会出现在温颖的房间里?
嬴祀握紧耳环,看向陆弥。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耳环上,表情依旧平静,但嬴祀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看来。”陆弥轻声说,“这个‘游戏’,比我们想象得更危险。”
嬴祀将耳环收进口袋,继续查看。
抽屉里有一些信件和照片,大多是粉丝寄来的,还有一些和其他明星的合照。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祂的注意——是温颖和简韶寒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靠得很近,温颖笑得很甜,简韶寒则是一贯的酷帅表情。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夏日限定》庆功宴,和韶寒。”
简韶寒和温颖合作过电视剧《夏日限定》,是当时热炒的荧幕CP。
嬴祀将照片收好,又检查了床头柜和衣柜,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
最后,祂的目光落回尸体上。
那把红宝石匕首……
“陆总。”嬴祀忽然说,“这把匕首,你有印象吗?”
陆弥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很精致的古董,像是欧洲宫廷的风格。但具体来历……不清楚。”
嬴祀蹲下身,没有触碰匕首,而是仔细观察它的镶嵌工艺。红宝石切割得极为完美,周围的黄金雕花繁复精致,显然价值不菲。
这样的凶器,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要么凶手很有钱,要么这把匕首本身就是某种象征或信物。
“洛蓉。”陆弥忽然开口,“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嬴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不知道。但凶手一定在我们中间。”
“理由?”
“窗户反锁,门从内关上。”嬴祀说,“除非有密室手法,否则只能是当时在场的人之一。”
陆弥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很冷静。”
“不然呢?”嬴祀转头看他,“哭闹能让温颖活过来,还是能让我们离开这里?”
陆弥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
“娱乐圈第一花瓶,靠脸上位,脑子空空。”陆弥说得很直白,“看来传闻不可信。”
嬴祀没接话。
洛蓉的“花瓶”人设是系统给的,祂没必要辩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总,洛蓉,周导请大家去会客厅集合。”是傅炀的声音。
嬴祀和陆弥对视一眼,打开门。
傅炀站在门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周导说要在会客厅开个会,梳理时间线。”
三人一起下楼。
会客厅在一楼东侧,是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深色的皮质沙发围成半圆,壁炉里燃着虚拟的火焰。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周导坐在主位沙发,顾知姝和简韶寒坐在一侧,另一侧空着三个位置。
嬴祀在陆弥身边坐下,傅炀则坐在顾知姝旁边。
“人都到齐了。”周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在警察来之前——如果他们还来的话——我们必须自救。而自救的第一步,就是弄清每个人的时间线。”
“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说出今晚7点以后的所有行踪,并尽可能提供证明。”
“谁先说?”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知姝第一个举手,语气依旧带着不耐烦:“我先说。我7点准时到的会所,直接去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大概7点20分下楼,在吧台喝了杯酒,遇到了傅炀。”
傅炀点头:“我7点15分到的,在客厅看了会儿财经杂志。7点20分左右遇到知姝,然后我们一直在一起,直到陆总和洛蓉下楼。”
“有谁能证明?”周导问。
傅炀想了想:“吧台的调酒师应该记得。他给知姝调了杯‘烈焰红唇’。”
“没错。”顾知姝说,“之后我们就在客厅沙发上聊天,直到其他人陆续下楼。”
周导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下一个。”
简韶寒懒洋洋地开口:“我7点半到的,迟到了会儿。直接去了娱乐室,想打两局台球。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吧,然后去大厅找吃的。”